张朋把账本收进‘帆布包’,掏出手机给王芳发消息:“让事务所查广州码头3月14号的货运记录,特别是尾号739的车,有任何消息马上告诉我,别耽误事。”他转头对欧阳俊杰说:“牛祥刚发消息,武昌警察已经联系了广州警方,14号会在码头布控,这次布下天罗地网,老k插翅难飞,路厂长也有望找到。”
陈婶凑过来,手里拿着个塑料袋,装着刚炸好的鸡冠饺,塞到欧阳俊杰手里:“俊杰,你们去广州,带上这个当午餐!别跟文小雅似的,吃了不给钱,我这都是干净食材做的,管饱!等你们找到了路厂长,破了这案子,我请你们吃豆皮,管够,芝麻酱随便加!”
欧阳俊杰捏着鸡冠饺,慢慢咬了一口,长卷发垂到胸口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:“我这慢性子,倒多亏了你们这些急性子帮衬,不然案子早黄了。路上的食物,是真相的伴手礼,每一口都藏着往前走的勇气。我们去广州之前,得先确认许秀娟的表哥在哪——他接应了模具,肯定知道老k的下落,找到他,就能顺藤摸瓜,把这伙人一网打尽。”
转瞬之间,武昌区紫阳路的晨光漫过红砖墙,‘李记热干面’的摊子早已支棱起来,刘婶蹲在煤炉旁煽火,火苗“呼呼”往上窜,‘蜡纸碗’码得像小山,竹筷子裹在油纸里,沾着昨夜没擦净的芝麻。她见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过来,嗓门比煤炉的火苗还旺,打趣道:“俊杰啊,还是老样子?宽粉多芝麻酱,加个鸡冠饺?你这头发再长点,都能当围裙擦油了,不如我给你剪剪,保证清爽!”
欧阳俊杰靠在砖墙边,指尖捏着‘帆布包’带,慢半拍地笑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“日常的味道,比线索还顽固,您这芝麻酱的香,比坤记的徽章还好认,就算我头发再长,也不能错过您这口热干面。”话没说完,张朋骑着‘电动车’冲过来,车筐里的文件袋晃出半张账本纸,车座上还挂着个塑料袋,装着给程玲带的油香,急急忙忙停在电线杆旁,差点撞到路人。
“别跟刘婶拽文了,火烧眉毛了!”张朋把车停稳,工装上的机油印蹭了墙灰,显得格外狼狈,“王芳刚从事务所发消息,光飞厂的成安志和张永思昨天吵翻了,闹得不可开交,就是为了模具运费的事——成厂长要把账算在‘设备维护’里,张副厂长不乐意,说这是违规操作,闹到林虹英那儿去了,结果林虹英直接把账本锁了柜子,摆明了是想包庇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”
刘婶正给宽粉淋芝麻酱,听见“光飞厂”三个字,手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气愤:“我家小子就在光飞厂当技工,昨天回来说,厂里食堂的肉包子都掺了馊菜,吃了好几个工人拉肚子!说是张永思把食堂承包给了自己的亲戚,省下来的钱全拿去给向开宇买烟、送酒,巴结上司!你们说这管理层,心比我炸鸡冠饺的油还黑,简直是丧尽天良,把工人的命当儿戏!”
旁边嗦粉的老周放下‘蜡纸碗’,嗦得嘴唇油亮,抹了把嘴,愤愤不平地接话:“何止啊!我邻居在光乐厂看仓库,说上周韩华荣厂长让向开宇拉走三箱‘旧零件’,其实里面全是新模具,包装得严严实实,生怕被人发现!向小兵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,车筐里还放着个‘蛋糕盒’,不知道是给谁送的,估计是好处费!这光阳厂、光飞厂、光乐厂,说白了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互相包庇,这六千二百号职工里,谁不晓得他们是一伙的?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!”
欧阳俊杰慢慢掰着鸡冠饺,金黄的面皮簌簌掉渣,目光落在老周工装裤的膝盖处——那里沾着红泥土,和福田仓库暗室门口的泥土一模一样,颜色深浅、质地都分毫不差。他眼神一凝,语气放缓却带着探寻:“您邻居……是不是穿蓝色工装?袖口有个破洞,走路一瘸一拐的?我上次在福田仓库附近见过一个人,跟您说的特征很像。”
“对对对!就是他!”老周一拍大腿,“他叫赵老憨,在光乐厂看仓库十几年了,去年不小心摔了一跤,腿就瘸了,袖口的破洞还是上次搬东西刮的,一直没补!你说他怎么会去福田仓库?难道他也掺和了走私模具的事?”
欧阳俊杰还没来得及回话,程玲抱着笔记本跑过来,墨水瓶在口袋里晃悠,溅得指尖全是黑渍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语气急促:“俊杰!张哥!你们快看这个!”她把笔记本摊开在油乎乎的水泥桌上,纸页上画着个货车轮廓,线条潦草却清晰,旁边写着“尾号739,轮胎纹有三道裂痕,左后轮磨损严重”,“这是昨天在事务所整理资料时,发现路文光夹在账本里的草图——张茜刚打电话说,她查了银行记录,许秀娟表哥的账户上周有笔大额转账,备注是‘73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