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师傅低头一看,赶紧弯腰把纸条捡起来,展开一看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这、这是仓库的草图?李管理员,你画仓库暗室干什么?上次我就听见你跟向科长打电话,说暗室里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,是不是藏着路厂长的消息?”
纸条上画着仓库的简易布局,角落里清清楚楚标着“暗室钥匙在值班室抽屉”,旁边还写着“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三日坤记来拉模具”,这个日期比路文光去广州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天。
周围的食客们一听这话,瞬间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卖水果的周婶也挤了过来,指着纸条说:“我上次给仓库送水果,就看见暗室的门虚掩着,好奇往里面瞥了一眼,看见里头堆着不少旧模具,上面刻着的小月亮,跟路厂长的模具一模一样!我还听见李管理员跟坤记的人嘀咕,说等老k来了就运走,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搞的什么名堂,现在看来,这里头肯定有鬼!”
李管理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比纸还薄,眼神慌乱地想去抢赵师傅手里的纸条:“你、你别胡说八道!这就是张普通的草图,什么暗室、模具,我一概不知道!”
没等他靠近,汪洋就灵活地跳上水泥桌,小小的身子挡在赵师傅面前。小家伙脸上还沾着油香的芝麻,嘴里还嚼着食物,程玲递过纸巾时,他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口,奶声奶气却带着几分坚定地说:“李管理员,别费劲了!牛祥刚发消息说,武昌警察查了仓库的登记册,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三号有一批模具没登记就被运走了,签字的就是你,你还想抵赖?这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的事!”
李管理员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老杨树上,树干摇晃着掉下来几片叶子。“我、我是按向科长的意思办的!”他声音发颤,语气里满是辩解,“向科长说这批模具是公司要用的,不用登记,我就是个打工的,哪敢多问?暗室里的东西我也不知道,是向科长让我锁起来的,跟我没关系!”
张朋蹲在桌边,翻着手机里王芳刚发来的仓库资料,抬眼时正好看见向小兵骑着电动车过来,车筐里放着个精致的蛋糕盒,径直往仓库方向开去。“俊杰,你看向小兵,这个点去仓库送蛋糕,肯定是给李管理员的。说不定是向开宇让他来的,感谢李管理员帮着偷运模具零件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欧阳俊杰慢慢走到李管理员面前,长卷发扫过对方鼓鼓囊囊的工装口袋,指尖捏着块油香碎屑,轻轻撒在地上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越想藏的东西,越像没擦干净的芝麻酱,沾在身上甩都甩不掉,只会越抹越黑。李管理员,你口袋里的牛皮本,都露出‘暗室钥匙’四个字了,还想狡辩?你鞋上沾的红泥土,跟暗室门口的泥土一模一样,刚才你从仓库出来,是不是去暗室里拿了什么东西?”
李管理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手忙脚乱地捂住口袋,眼神躲闪:“我没去暗室!这泥土是昨天搬货的时候沾的,跟暗室没关系!”他说着就想往仓库里跑,却被赶来的深圳警察拦住了去路。警察手里拿着搜查令,语气严肃地说:“我们接到举报,福田仓库暗室藏有走私模具,现在要进去搜查,请配合我们的工作!”
周围的人都跟着往仓库走,想看看暗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刘叔也锁了饭馆的门,快步跟了上来,嘴里念叨着:“我倒要看看这暗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!上次我凌晨给仓库送菜,就听见暗室里有‘叮叮当当’的声音,当时还以为是老鼠在捣乱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有人在里面搞小动作!”
仓库的铁门被警察用力推开,“吱呀”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,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暗室在仓库的最里面,门是厚厚的铁皮做的,上面挂着一把大锁,看起来十分坚固。
警察从李管理员的牛皮本里翻出钥匙,插进锁孔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就打开了大锁。推开暗室门的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:暗室里堆着十几套旧模具,整齐地摆放在角落,每一套模具上都刻着清晰的小月亮刻痕,跟路厂长的模具一模一样。在模具旁边,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铁盒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张朋快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,里面装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。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但字迹依旧工整清晰,正是路文光的笔迹。他翻开笔记本,轻声念了起来:“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二日,向开宇让我去福田仓库暗室,说有坤记的人要见我。他们想让我在模具上做手脚,方便走私,我坚决没同意。暗室的墙里有个夹层,我把坤记走私的证据藏在了里面,希望有人能发现,还公司一个清白……”
“夹层?”欧阳俊杰蹲在墙边,指尖轻轻敲着墙面,仔细听着声音。敲到一处时,声音明显比别的地方沉闷,没有清脆的回响。“墙里果然有夹层,这就像是真相的最后一道壳,只有敲开它,才能看见里面的光。刘叔,你刚才说听见暗室里有叮叮当当的声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