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胖子盯着碎片,身体忍不住发抖,嘴里喃喃自语:“小月亮刻痕……路文光……”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,抬头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我也不瞒你们了。这事跟我没关系,都是成安志和顾爱平逼我的!他们说要是我不帮忙,就砸了我的废品站,还会对我的家人下手,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
“少在这儿卖惨!”张朋拿出手机,翻出银行流水记录,“你每月都从坤记收到转账,金额跟成安志的赃款能对上,这也是被逼的?你吃成安志的、拿成安志的,帮着他们藏赃物,现在倒想一推二六五,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黄胖子的头垂得更低了,语气里满是懊悔:“我知道错了,我鬼迷心窍,贪了那点钱,才走上了歪路。1998年的那批模具,确实在我这儿,藏在废品站最里面的仓库里,成安志说等风头过了,就运去马来西亚卖给坤记。老k我没见过,只听成安志和顾爱平提起过,说他是幕后老板,手里握着很多人的把柄,没人敢得罪他。”
“文曼丽呢?”欧阳俊杰追问,“老k让你们收回文曼丽那边的模具碎片,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文曼丽是光阳厂的厂长,当年也参与了走私,她手里有一批模具碎片,是路文光当年分给她保管的。”黄胖子叹了口气,“成安志说,文曼丽现在想独吞碎片,跟老k谈不拢,老k让他们尽快收回碎片,不然就对她下手。至于路文光,我听说他当年发现了走私的秘密,想揭发,结果被成安志和顾爱平骗去广州,给害了,尸体至今都没找到。”
欧阳俊杰眼神凝重,没想到路文光的失踪竟然跟成安志有关。“仓库的钥匙呢?我们要去看看那批模具。”
黄胖子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递给欧阳俊杰:“钥匙在这儿,仓库门是锁着的。你们可得小心点,里面除了模具,还有成安志留下的旧账本,记录着这些年的走私交易,他说这是最后的筹码,要是被抓了,就用账本拉所有人下水。”
欧阳俊杰接过钥匙,对众人使了个眼色,程玲和汪洋守在门口,防止黄胖子通风报信,张朋、李磊和左司晨跟着欧阳俊杰走进废品站,朝着最里面的仓库走去。废品站里堆满了各种废铁和杂物,走路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。
仓库门锈迹斑斑,欧阳俊杰把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推开仓库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里面堆满了纸箱和杂物,中间的位置放着十几个大铁箱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李磊走上前,打开一个铁箱,里面装满了旧模具,上面的小月亮刻痕清晰可见,正是1998年路文光亲手做的那批。“就是这些!成小兵偷运的碎片,就是从这些模具上拆下来的!”
张朋翻着旁边的纸箱,找出一本旧账本,封面已经泛黄,上面写着“1998-2002年交易记录”。他翻开账本,里面详细记录着成安志、顾爱平与坤记的走私交易,金额、时间、地点都一目了然,还有文曼丽的名字,以及她参与走私的证据。
“太好了!有了这本账本和这些模具,就能定他们的罪了!”左司晨激动地说,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,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。
欧阳俊杰拿起一块模具,指尖抚摸着上面的小月亮刻痕,仿佛能感受到路文光当年的心血和无奈。“真相终于大白了,路厂长在天有灵,也能安息了。”他抬头看了看窗外,夕阳已经落下,夜幕渐渐降临,“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,让成安志、顾爱平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,还光飞厂一个清白。”
就在这时,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,成安志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废品站门口,成安志和顾爱平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木棍,脸色凶狠。“黄胖子!你敢背叛我们!”成安志的声音充满了怒火,显然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。
欧阳俊杰眼神一凛,对众人说:“你们带着账本和模具先走,我来拦住他们!”张朋摇了摇头:“要走一起走,我们不能丢下你!”
“别废话!”欧阳俊杰语气坚定,“警察马上就到,你们快把证据送出去,这才是最重要的!我能应付他们。”他说着,拿起一根铁棍,挡在仓库门口,眼神坚定,毫无惧色。
成安志和顾爱平冲了过来,挥舞着木棍朝着欧阳俊杰打来。欧阳俊杰身手敏捷,躲闪着他们的攻击,同时用铁棍反击。黄胖子见状,也鼓起勇气,拿起旁边的废铁,朝着成安志砸去:“我跟你们拼了!我再也不想被你们控制了!”
混乱中,警笛声越来越近,成安志和顾爱平脸色大变,想要逃跑,却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拦住,戴上了手铐。看着他们被押上警车,欧阳俊杰松了口气,露出了笑容。
几天后,光飞厂的走私案终于尘埃落定,成安志、顾爱平、文曼丽等人被依法逮捕,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路文光的遗体也被找到,凶手终于伏法。光飞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豆皮的香气依旧弥漫在厂区的角落,只是这香气里,再也没有了阴谋和算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