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俊杰走进财务室,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,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旧凭证,指尖抚过“坤记”两个字,慢半拍地开口:“纪德说‘散落的凭证里,藏着最真的关联,比辩解的话更先讲清真相’。林虹英,你跟许秀娟、向开宇、顾爱平,早就串通好了走私模具,路文光发现后,你们就把他骗去广州,是不是?”
林虹英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,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声音发颤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路文光二零零二年找到我,要九八年的账本,说要揭发我们走私的事。我跟顾爱平、向开宇商量后,就让许秀娟在广州骗他见面。后来许秀娟说路文光失踪了,让我们别多管闲事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赵天欣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狠狠拍在桌上:“你还想隐瞒什么?这张照片是九八年在仓库前拍的,你、许秀娟、向开宇、顾爱平都在,背景里的模具上,也有这个小月亮刻痕,跟欧阳俊杰手里的零件一模一样,这就是你们串通一气的铁证!”
林虹英看着照片,再也无力辩驳,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他们逼我的……”
中午,众人在公司楼下的小饭馆落脚,点了一锅武汉藕汤,热气腾腾的汤里,藕块炖得粉糯,肉香浓郁。李师傅特意送来几袋鸡冠饺,笑着说:“俊杰,下午还来吃热干面不?我给你留着宽粉,保证够味!”
欧阳俊杰点点头,指尖搅着碗里的藕汤,目光望向财务室的方向——林虹英正被武昌警察带走,双手戴着手铐,头垂得低低的,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赵天欣站在窗边,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,脸色复杂,既有破案的释然,也有对旧人的惋惜。
“真没想到林虹英真跟许秀娟勾连在一起,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。”汪洋啃着鸡冠饺,含糊不清地说。
程玲打趣道:“你还好意思说?刚才在财务室,我看你腿都吓软了,之前还吹牛皮说要抓‘大老虎’,简直是光说不练假把式!”
汪洋脸一红,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。张朋翻着地上的旧凭证,指尖在“古彩芹”的名字上顿住,语气凝重地说:“俊杰,你看这张凭证,古彩芹二零零二年在广州的医院有笔十万块的转账,付款方是许秀娟。她们之间肯定也有牵连,说不定古彩芹也参与了当年的事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长卷发垂在肩头,眼神深邃:“里尔克说‘真相是串起来的珠子,少一颗都不行’。林虹英只是这串珠子里的一颗,许秀娟、古彩芹、顾爱平,还有那些没露面的人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明天我们就去广州找古彩芹,她手里说不定有路文光失踪的关键线索,这桩旧案也该彻底了结了。”
次日清晨,广州中山三院附近的晨雾还未散尽,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。武汉来的赵师傅早已支起了早点摊,铁皮桶里的热干面冒着袅袅白气,竹捞子一捞就是一把宽粉,往蜡纸碗里装时,浓稠的芝麻酱顺着碗壁缓缓流下,辣萝卜丁撒得满满当当,香气扑鼻;旁边的油锅“滋滋”作响,鸡冠饺在油锅里翻滚,炸得金黄酥脆,用塑料袋装着递出去时,还能听见面壳脆裂的轻响,烟火气十足。
欧阳俊杰一行人站在早点摊旁,看着来往的行人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古彩芹就在这家医院工作,找到她,就能解开路文光失踪的谜团,让九八年的走私案彻底水落石出。赵师傅递过几碗热干面,笑着说:“几位是来找人的吧?这医院附近鱼龙混杂,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,我在这摆了十几年摊,熟得很!”
“多谢赵师傅。”欧阳俊杰接过热干面,语气诚恳,“我们来找一位叫古彩芹的医生,她在这家医院工作。”
赵师傅想了想,点头道:“古医生啊,我认识!她是这医院的内科医生,人很温和,就是话不多。不过她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,早上来上班时,脸色很难看,还时不时往门口张望,像是在等什么人,又像是在躲什么人,活像只惊弓之鸟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。张朋压低声音说:“看来古彩芹心里有鬼,说不定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“不管她是在等还是在躲,我们都得见她一面。”欧阳俊杰咬了一口热干面,语气坚定,“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,路文光的失踪,九八年的走私案,都该有个交代了。”
吃完早点,众人走进医院,按照赵师傅指的方向找到了内科诊室。诊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。欧阳俊杰轻轻推开门,就见古彩芹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她和路文光的合影,两人笑得十分灿烂。
听到动静,古彩芹猛地抬起头,看见众人时,脸色骤变,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欧阳俊杰弯腰捡起照片,递还给她,语气平静:“我们是来查九八年走私模具案和路文光失踪案的。古医生,你应该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找你吧?”
古彩芹的身体微微颤抖,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就知道,这件事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