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是无穷无尽的、如同无数破碎镜面拼接而成的扭曲景象:燃烧的星辰、沉没的巨舰、枯骨嶙峋的荒原、扭曲哀嚎的无数脸庞……这些景象并非静止,而是在飞速闪烁、切换、重组,构成一幅幅光怪陆离、足以让神魂崩溃的恐怖画卷。
王书一将“星辰道种”的银白星光催动到极致,在体表形成一层坚韧的防护光晕,抵御着那些试图侵蚀而来的混乱虚空能量。同时,“归墟炼道经”全力运转,将“虚宝灵种”引动的灰蒙蒙道韵,以及融合后的核心碎片散发出的七彩霞光,完美交融,构筑起第二层、第三层防护。
但即便如此,在这虚境最底层的乱流中,每一寸前行都无比艰难。空间裂痕如同无形的利刃,随时可能将他的防护撕裂；虚空雷暴如同紫黑色的巨蟒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从四面八方袭来；更有无数混乱的能量乱流,如同粘稠的胶水,拖慢他的速度,消耗他的力量。
“咳咳……”
王书一闷咳出一口鲜血,脸色苍白如纸。强行融合核心碎片,又在乱流中艰难前行,对他的神魂与肉身的消耗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若非“星辰道种”不断滋养生机,“虚宝灵种”汲取虚境本源,他恐怕早已油尽灯枯。
但他不能停下。星图上那个散发着温暖生机气息的出口光点,就在前方不远!那是他离开这绝境的唯一希望!
他紧紧握着融合后的核心碎片,碎片散发出的七彩霞光,与星图上指引的出口光点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正是这股共鸣之力,在混乱的乱流中,为他指引着方向。
“快了……就快到了!”
王书一咬紧牙关,将速度催动到极限,向着那出口光点,亡命飞遁。
不知过了多久(在虚境中,时间早已失去意义),前方那扭曲破碎的虚境景象中,终于出现了一片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稳定、散发着温暖生机气息的、银白色的光晕!
那光晕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如同绝望中的曙光,给了王书一无穷的动力!
“就是那里!”
他精神一振,速度再增,向着那银白色光晕冲去。
越靠近,那股温暖生机气息就越是浓郁。同时,王书一也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坚韧无比、带着“观星台”特有秩序气息的空间壁垒!
“是出口!穿过那层空间壁垒,就能离开虚境!”
王书一心中狂喜。他催动最后的力量,冲破最后一段乱流,终于,来到了那银白色光晕之前。
光晕之中,是一层薄薄的、银白色的、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空间隔膜。隔膜之后,隐约可见一片宁静、祥和、散发着温暖阳光与清新空气的世界!
“终于……终于要出去了!”
王书一眼中泛起泪光。这一路走来,历经千辛万苦,九死一生,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!
他深吸一口气,将融合后的核心碎片紧紧握在手中,碎片散发出的七彩霞光,与银白色空间隔膜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“给我……开!”
王书一低喝一声,体内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核心碎片之中!
“嗡——!!!”
核心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一道由银白、暗红、土黄、七彩霞光交织而成的、凝练到极致的能量光束,从碎片中射出,狠狠轰击在银白色的空间隔膜之上!
“嗤——!!!”
一声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冰块般的声响,银白色空间隔膜,在能量光束的轰击下,瞬间融化、洞穿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边缘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、不稳定的空间门!
门后,是那片宁静祥和、散发着温暖阳光与清新空气的世界!
“走!”
王书一没有任何犹豫,身形一动,背着石岗,抱着“斩念”古剑,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道空间门之中!
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,空间门猛地收缩、闭合,银白色的空间隔膜也瞬间恢复原状,仿佛从未被洞穿过一般。
……
穿过空间门的刹那,王书一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温暖、清新、带着泥土与草木芬芳的空气,扑面而来,让他几乎要陶醉其中。
他站稳身形,环顾四周。
眼前,是一片广阔无垠、绿草如茵、点缀着无数不知名野花的草原。天空是湛蓝如洗,点缀着朵朵白云。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,带来舒适与安宁。微风拂过,草浪起伏,花香袭人,鸟鸣声声,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。
这与虚境中那死寂、混乱、恐怖的景象,简直是天壤之别!
“出来了……终于出来了……”
王书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放松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但他强撑着,先将背上的石岗小心放下,让他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然后自己也盘膝坐下,运转“归墟炼道经”,开始恢复几乎枯竭的力量与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