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驹儿(1/2)
赵德秀回到东宫的时候,东宫门口站着一群人,打头的潘玥婷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,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内侍。潘玥婷见他骑马过来,脸上立刻露出笑意,抱着孩子微微屈膝行礼:“妾身参见殿下。”她身后那几个宫女内侍呼啦啦跪了一地,齐声道:“恭迎太子殿下回宫!”赵德秀翻身下马,脸上带着笑,一把扶住潘玥婷:“平身平身,都起来吧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潘玥婷怀里那个小家伙身上,眼睛顿时亮了。这小家伙穿着一身大红的小棉袄,白白嫩嫩的,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。“哎呦喂,这兔崽子都长这么大了?”赵德秀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,。小家伙明显有些认生,被陌生人捏了脸,小嘴一撇,脑袋一扭,就往潘玥婷怀里钻,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,一副“我不认识你你别碰我”的架势。潘玥婷被逗笑了,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,柔声道:“驹儿,这是你父王,叫父王呀。”赵德秀摆摆手:“叫什么父王,多生分。就叫阿爹,听着亲热。”说着他就伸手从潘玥婷怀里把儿子接了过来。小家伙有些不情愿,扭了扭身子,想往母亲那边扑,扑了两下没成功,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,最后还是只好放弃,老老实实待在赵德秀怀里,眨巴着眼睛打量这个自称“阿爹”的陌生人。赵德秀把他举高高,笑呵呵地说:“兔崽子,叫阿爹。叫了就给你买糖吃,买好多好多糖。”小家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小脸上写满了纠结,嘴唇动了动,终于含糊地喊了一声:“阿爹。”“哎!乖!”赵德秀笑得合不拢嘴,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刚夸了一句,就感觉胸口一阵温热,还有点湿漉漉的。他低头一看,好家伙,这臭小子尿了!潘玥婷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,眼泪都快出来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:“殿下,快……快去洗漱更衣吧,驹儿给妾身吧。”赵德秀一点都不嫌弃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抱着儿子说:“兔崽子,咱爷儿俩洗澡去!”小家伙被他抱着往里走,还回头看了一眼母亲。东宫后殿,浴室里热气腾腾。一个大浴桶里装满了热水,赵德秀抱着光溜溜的儿子坐进去,小家伙一开始还有点怕,小手紧紧抓着赵德秀的胳膊。泡了一会儿发现挺好玩的,就开始扑腾水。“哈哈哈,这小兔崽子,还挺会玩。”赵德秀也不恼,反而陪着他一起玩,用水泼他,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衣裳,驹儿就开始揉眼睛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赵德秀把他交给潘玥婷,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:“睡吧睡吧,阿爹还有事,明天再陪你玩。”书房里,灯台已经点上。纪来之已经在等着了,见他进来,躬身行礼:“殿下。”赵德秀点点头,在书案后坐下,“把隆庆卫的密报拿来。”纪来之上前几步,双手呈上一个密封的匣子。赵德秀撕开封条,打开匣子,取出里面的文书,就着烛光仔细看了起来。营田使这个官职,本来是军中屯田的时候设立的,管的是军屯的事。这次赵普推行土地改革,请示了赵匡胤之后,从全国调了一批营田使到各地去丈量田亩、清查隐田。为了避免这些人和当地的世家大族暗中勾结,赵普也是费尽了心思。他把南方调来的去北方,北方调来的去西方,西方调来的去东方,东方调来的去南方。反正就是不让任何人回老家,杜绝一切徇私舞弊的可能。大宋全境,就唯独江南出了问题。那些营田使到达各自岗位不久,前后也就半个月的时间,五个人死于非命。死的这五个,分别负责苏州、杭州、湖州、昇州和越州的丈量工作。全都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。隆庆卫也不是万能的。他们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展开调查,派出了最好的探子,收集了不少情报。但对方手脚干净得很,知情的人要么失踪了,要么也死了,线索断得干干净净。各州、府的官员也查不出什么异常,个个都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,该干嘛干嘛。要不是一下死了五个朝廷命官,可能朝廷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事儿。赵德秀看完密报,揉了揉眉心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江南的情况,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那些世家大族,在当地根深蒂固,盘根错节,有的甚至传了几百年。他们不缺钱,不缺人,不缺关系,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最麻烦的是,找不到凶手,找不到证据,连怀疑对象都没有。赵德秀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想了半天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。宫门已经落锁了,这会儿也出不去。最后还是决定明天再处理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走出书房。回到寝殿,潘玥婷已经睡醒了一觉,正坐在灯下缝着什么。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针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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