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战到底的精神——
太像德国人了。
但又太……太悲壮了。
杰利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但他说不清那预感是什么。
上午八时四十分,淮河号已经到了极限。
航速降到十八节。四座主炮塔只剩一座还能打。左舷五个舱室进水,排水泵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四十分钟,随时可能烧坏。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碎片,火焰在好几个地方燃烧,损管队拼命救火,但火势还在蔓延。
张震站在残破的舰桥里,左手扶着窗框,右手举着望远镜。他的额头还在渗血,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,军装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但他没有感觉。
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“将军,”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哭腔,“您坐下休息一会儿吧,我盯着。”
张震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八艘正在围过来的英国战舰。复仇号、拉米利斯号、皇家橡树号、君主号、征服者号、英王乔治五世号、百夫长号、埃阿斯号——它们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,一点一点收紧。
还有不到一万五千米。
再有二十分钟,它们就能进入最有效的射击距离。到时候,八艘战舰的近百门主炮同时开火,淮河号会被打成筛子。
“珠江号呢?”他问。
副官报告:“珠江号航速二十节,正在左翼和征服者号、反击号缠斗。它们……它们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张震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,看向舰桥角落里那几个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