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个少年年龄有限，这样情感怎么可能伪装出来？就算是他活了这么年纪，也伪装不来。

    这是真情流露啊！

    不由地，他对方源升起一股微妙认同感。

    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
    方源眨了一下眼，收回视线，开口道：“李然，你商家城潜伏了八年。如果你身份暴露了，你任务就彻底失败了。你失败，可能危及你生命。但重要，是家族损失，你将辜负了家族对你期望。”

    李然不由地握紧双拳。

    方源话，说到他心坎里去。

    他对家族忠心耿耿，已经上升道信仰高度。否则家族也不会像选中他，担当卧底了。

    方源又道：“你如果失败了，你妻子就没有了丈夫。你儿子才刚刚五六岁，就没有了父亲。你身份暴露，他们有极大可能因你而死。你只有一步步成功下去，爬到外姓家老位置，是你目标吧？但你认为它会是你终点吗？不会，你会一辈子潜伏下去，只要商家不倒，家族就需要你充当卧底。”

    李然不禁咬牙。

    方源话，又说到点之上了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，他何尝没有考虑过？只是想着想着，就不敢想了。未来真是太漫长，想太多，压力太大，反而会失去走下去勇气！

    “所以你需要盟友，李然兄。”方源娓娓道来，“你不会背叛家族，我也不会背叛家族。你有想保护人，我也有。我们可以合作。我们需要外力，来让自己和亲友安全，我们活着才能好为家族做贡献。而商家是我们共同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这种合作，只限于私人。如果我们背后家族开战，你将是我第一个要铲除敌人。”顿了一顿，方源补充道。

    李然冷哼一声，方源说如此直白，反而显出他这番话真实性。

    对于他来讲，对家族忠诚是要，其次是对家人爱护，再其次是对自己生命珍惜。

    方源提议，无疑满足了他这三个需求。

    “但眼前这个人真可以相信吗？不同势力，卧底之间合作，真是异想天开啊！也许……正是因为他年轻，他聪敏，他胆大，才会提出这样要求吧？如果我像他这般年轻，恐怕，恐怕也会这么做，也说不定！”

    李然越是琢磨，越觉得方源是有诚意。

    关键一点是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！方源面前，他已经暴露了。

    如果方源把他透漏出去，他任务就失败了，他十年来努力统统化为乌有，他怎么能甘心？

    人性是复杂，其中有一面叫做侥幸。

    李然就好像是被逼上悬崖人，强敌逼近，他只有跳崖一途。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悬崖下会有什么，但他仍旧会祈祷，希望悬崖下有深潭，或者坠落途中被石头缝里生长树木所救。

    他陷入了长久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他才用心音蛊道：“我该如何相信你？”

    方源微微一笑，取出一只毒誓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天后，方源赌石坊切出全力以赴蛊，引整个赌石区轰动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？有人蓝巢赌石坊，居然切出了全力以赴蛊！”

    “真是全力以赴蛊？那可是已经绝迹上古之蛊，能够百分百催出兽力虚影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现才知道？嘿嘿，我知道比你多多了。这个走了狗屎运，叫做古月方正。此人也不知什么来头，居然手中有紫荆令牌。其实全力以赴蛊，本来不属于他。是一个叫李然蛊师选了，结果走路撞到了古月方正，被古月方正刁难，抢了三颗顽石充作赔偿。而那全力以赴蛊就其中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这个李然真是倒霉啊，全力以赴蛊本来应该是他！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命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蓝巢赌石坊，不行，我得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一时间，商家城流言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