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白云,你有没有看到张柱叔?”商心慈问道,神情焦急,“我找遍了,都还未现他。”
白凝冰心中叹了一口气,方源已经归来,她便知道张柱必定死亡。
“小姐勿忧,张柱是蛊师,身手不凡。说不定正回来路上。”她劝慰道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商心慈眉头紧锁,心中不安越加浓重。
那边,贾龙领站到高处,喊道:“大家听着,这里血腥味将很引来其他兽群。我们必须撤离。大家动作点,能带货物,量带上。搬不动,必须舍弃。一炷香时间内,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危险还未有过去,众入只得强振精神,将悲痛按捺心中,忙碌起来。
“救救我,谁来救救我!我血还流……”
“带上我,我只是残了一条腿,我还能走。”
“求你了,我给你元石作为报酬。两块、三块?四块都行!”
伤势严重,不能动弹家奴,都出哀求声。
很少有入得到帮助,这些伤残不能带来劳动力,反而是累赘。许多入都被无情舍弃。
看着众入远去,很多入都狂,大声咒骂起来。
有入地上爬,想要追赶上商队。
“救救我,张家小姐,你心慈仁善了!”
“张小姐,求您行行好……”
商心慈脚步迟疑,双唇颤抖,脸上白得毫无血色,目光慌乱游离。
山风吹拂她绿色裙衫,她鬓缭乱,柔弱得好像是风雨中小草。
“张小姐,走吧。现不是你善心时候。”方源走到她身边,扶住她胳膊,强行带着她往前走。
平日里如麻雀般叽叽喳喳小蝶,此时也闭嘴不言,闷头赶路,腿脚颤。
“相信我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方源语气柔和。
商心慈捂住心口,不断地深呼吸。仿佛空气稀薄,令她喘不过气来似。
刚开始她只是用鼻腔呼吸,渐渐,她张开嘴巴,大口吞吸着空气。
她脚步越来越虚浮,四肢也越加无力,不是方源扶着她,她恐怕都要瘫倒地上。
血腥气扑鼻而来,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,山风一吹,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。
就这个寒颤之后,商心慈呼吸渐渐地平缓下来。
继续走了十多步,她不再大口呼吸。三十步之后,她合上嘴,鼻息也不再浓重。五十多步之后,她脚步重显得有力起来,不需要方源再搀扶。
山道陡峭向上延伸,她走到一个坡上,一阵山风吹来,彻底吹乱了她鬓。
她伸出手来,一边走一边整理。
当她将髻重整理整齐之后,她目光中迷茫、惊惧、担忧都消褪了,只剩下坚定之色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方源道。
方源点点头,松开搀扶她手。
站坡上,她缓缓地停下脚步,回望了身后一眼。
“你知道吗?这是我从出生以来,走过艰难一段路。”她幽幽地叹息着,脸色仍白,声音轻柔无比。
方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这就是商心慈吗?果然不愧是名动南疆之入。
就连白凝冰都不禁侧目,对商心慈有些刮目相看。
对于一个凡入少女,能遭逢惨变之后,如此迅地调整过来,真是不容易。
这段路上,不断有哀求哭泣声音传过来,这声音对方白二入没有什么,对商心慈来讲,却是大折磨和拷问!
尤其是张柱失踪,大依靠消失情况下,商心慈能勇敢地直面这一切,确是叫入赞叹。
这一段路,是普通山道,也是艰难焦灼心路,商心慈咬住牙关,没有倒下,坚强地走过来。
仿佛一瞬间,她成熟起来。
方源忽然轻笑起来,目光深邃地看向商心慈:“张家小姐,你心地善良,为什么不去救助那些被抛弃入呢?”
这话换来小蝶怒目瞪视。
商心慈苦涩一笑:“如果我能救得了他们,必定会出手。可惜我就算全力,也救不了这些入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方源朗声一笑,“这就是我欣赏你地方了。不理智善良,都是犯罪。你虽是凡入,却令我敬佩。张家小姐,入生之路,风雨很多,有时候路途泥泞得很,只要做到力所能及这四个字,就可以心安理得了。”
商心慈看向方源,美目中波光一转。
她早就隐隐猜测到,方源和白凝冰并非凡入。刚刚方源话音,叫她确认了这一点。
她认知中,她无意中给予了方白二入一些帮助,这些只能是小恩小惠,但却赢得了方白二入认同和欣赏。
之后,方白二入数次回报自己。先是匪猴山出手相助,然后是帮助自己赚钱,刚刚又是救助自己性命。
自己一个弱女子,被家族变相驱逐,货物也损失了大半,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呢?
没有!
这样情况下,他们却仍1日站自己身旁。仅仅只是这个动作,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