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刘向阳这边时,他顿了顿。
“刘向阳,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刘向阳。
刘向阳站起来:“好。”
孙法邈点点头,翻开讲义。
“上课。”
一节课下来,孙法邈讲的是十二经络的走向和主要穴位。
他讲得慢,但条理清楚,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画图。
底下的人有的低头记笔记,有的听得云里雾里。
刘向阳记了几笔,大部分时间在听。
这些东西,他在韩医生的书里看到过一些,但孙法邈讲的角度不一样,有些是他没想过的。
下课铃响,孙法邈拿起茶杯。
“刘向阳,你跟我来。”
刘向阳站起来,跟着他往外走。
身后,王大柱小声嘀咕:“向阳是不是犯啥错了,怎么被孙老师叫走了?”
赵小曼瞪他一眼:“你别瞎说,说不定是好事呢。”
孙法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一楼,不大,一张桌子一把椅子,柜子里塞满了书。
他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油印的讲义,递给刘向阳。
“这个学过吗?。”
刘向阳接过来,封面写着《针灸临床经验汇编》。
他抬头看向孙法邈:“孙医生,这个我没看过”。
孙法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,吧唧吧唧嘴。
“你师父教了你多久?”
“半年不到。”
“不到半年你们学成这样,”孙法邈看着他,“你很有天份呀。”
刘向阳笑了笑,没说话。
孙法邈又喝了一口,放下缸子。
“行了,拿去吧,好好看,有不明白的就来问我。”
刘向阳点点头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中午刘向阳端着饭盆找位置,刚坐下,王大柱就挤过来了。
“向阳,上午孙老师找你干嘛?”
刘朝阳把饭盆放下:“给了本讲义。”
“就这?”王大柱一脸不信,“我还以为你犯错误了呢。”
刘向阳看他一眼: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没想多,”王大柱压低声音,“我打听了,孙老师可有名了,院长都是他的学生,他都退休了,这次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,过来给我们上课的。”
“真就是给了我一本讲义,喏,自己看。”刘向阳把孙医生给的书放在桌子上。
王大柱看到那本书,拿起来翻了翻:“哎,我认识这些字,他们不认识我呀”。
旁边忽然有人坐下。
刘向阳扭头,是赵小曼。
她端着饭盆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刘向阳,周三别忘了啊。”
刘向阳点头。
“忘不了。”
赵小曼满意了,低头吃饭,嘴角翘着。
周一、周二一晃就过去了。
培训班的日子过得规律:上午孙法邈的课,下午周志明的课,晚上自习。
刘向阳这两天都在翻那本《针灸临床经验汇编》,偶尔翻翻孙法邈的旧笔记,有几处看不懂的,记下来准备找机会问。
赵小曼还是每天凑过来,有时塞颗糖,有时问个穴位,有时什么都不说,就坐旁边翻着书。
周志明那两天的课也正常上,点了刘向阳两次名,问的都是刚讲过的,刘向阳答上来了,他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王大柱私下嘀咕:“这周老师这两天怎么不阴阳怪气了?”
周三上午,孙法邈正在讲授阳明大肠经的穴位。
“商阳、二间、三间、合谷、阳溪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在自己手上比划,“合谷这个穴,主治头痛、牙痛、发热、咽喉肿痛,你们记住,位置在这儿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探进头来,脸上带着急色:“孙医生,门诊那边有个病人,李医生拿不准,想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孙法邈皱了皱眉,放下手里的教鞭。
“什么情况?”
护士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孙法邈听完,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向教室。
“刘向阳,你跟我来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刘向阳。
刘向阳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跟着往外走。
门诊部在另一栋楼。
孙法邈走得快,刘向阳跟在后面,一路没说话。
穿过走廊,拐进一间诊室。
屋里站着几个人,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,两个护士,还有一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