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挠了挠后脑勺,苦笑,“之前埋那几块金疙瘩,想顺手带走。”
王胖子耷拉着肩膀,脸都皱成一团。
杨锐一愣:“咋啦?出啥事了?”
“上面调我们进京城特战队,要干点要紧活儿,以后就常驻那边了。”
王胖子叹口气。
“这不是好事?”
杨锐咧嘴一笑,“进了特战队,妥妥的铁饭碗啊。”
“好是好……可每次跑任务,钱袋子就瘪一圈。”
王胖子摊手,“现在发点补助,勉强糊口,但真不够花。”
杨锐笑了笑,忽然道:
“要不,来我这儿干?不让你出任务,每月照发工资,旱涝保收。”
他现在是特战组副队长,编制内能带六个人,眼下还空着两个坑。
要是他俩点头,立马就能填上。
“真的?!”
王胖子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胡八一也挺直了腰,明显动心。
“骗你干啥?”
杨锐从怀里掏出副队长任命书,摊开给他们看,纸边都压得整整齐齐。
“太好了!”
王胖子差点跳起来。
胡八一却摇摇头,叹了口气:
“杨锐,你信得过我们,我们也想跟你干……可上头不会放人啊。咱俩这本事,人家盯得死,不是说走就能走的。”
其实他们早想为国家出力,这才咬牙接下京城调令。换作旁的差事,亏本买卖,他们可不干。
“放心,有法子。”
杨锐拍拍他俩肩膀,“等你们进京安顿好,我自个儿过去找你们。”
特战队在京城哪条街、哪个门,他门儿清。找人?比找自家钥匙还容易。
“成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重重点头。
信杨锐,就跟信自己吃饭要喘气一样踏实。
“钱,我现在就取。”
杨锐转身就走,“我屋里放着呢。”
没人反对。
三人原路返回知青点。
杨锐推门进屋,关上门,装模作样翻了翻旧木箱,手往袖子里一缩,再掏出来时,已多了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。
他拎着袋子走出来,递到王胖子手里。
“嚯——”
王胖子接住一掂,胳膊一沉,“这么多?!”
光手感,少说十万起步。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胡八一伸手一提,脸色也变了。
两人刚想推辞,杨锐已经抬手拦住:“拿着。别声张,烂肚子里。”
话音未落,声音竟像贴着耳根响起来,旁人半点听不见。
“明白!”
两人立刻应下。
“杨锐,这回算两清了啊。”
王胖子认真道。
“胖子,你瞎说啥!是我们欠你的!”
胡八一赶紧抢话,“以后你一句话,刀山火海,咱俩抬腿就走!”
“对对对!”
王胖子忙不迭点头。
“行!”
杨锐笑眯眯应下。
他当然懂,王胖子说的是金锭一笔勾销。但这回他直接塞过去二十万。
少赚点?无所谓。他现在赚钱跟摘果子似的,随手一摘就是一大筐。
再说,王胖子剩那五百块金锭,市价早超五十万了,这买卖,他稳赚不赔。“
杨锐,我和胖子这就动身去京城啦,后会有期啊!”
胡八一一边拍着杨锐肩膀,一边拎起帆布包,咧嘴一笑。
“成!路上小心!”
杨锐点头应下。
他站在院门口,目送两人晃晃悠悠走回知青屋,自己转身也进了屋。
没过多久,王胖子和胡八一整好行李,过来跟杨锐摆了摆手:“走了啊!”话音刚落,人就蹽出院子,直奔唐海亮家开介绍信去了。
出了沟头屯,两人搭上绿皮火车,哐当哐当地往京城开,这事儿一传开,整个屯子都嗡嗡响。
为啥?
多少人做梦都想挪窝,可手里没门路、兜里没票子,只能干瞪眼。
女知青们听说了,倒没咋惊呼,只悄悄凑一块嘀咕几句,心里都有底:杨锐早安排好了,过不了多久,大伙儿也能搬过去,住进京城的砖瓦房里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就这么走了。
知青点照旧过日子,没啥大动静。大家该打水的打水,该喂鸡的喂鸡,只等农忙一来,抢收抢种,不然去年攒的那点口粮,怕是撑不到秋收。
杨锐他们几个?
压根不操这个心。
灶上天天炖肉,碗里顿顿冒油,日子过得比城里小干部还滋润。
这天,杨锐掐指一算,时候到了。
他拍拍裤子上的灰,扭头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