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想好怎么跟她说,时机也成熟了。”
翠玉灵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她转身,走到院中的药架旁。
拿起那个半满的药篮,开始收拾里面的药材。
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容容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。
看着她被晨光镀上金边的发丝,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。
忽然觉得,这位相识数百年的师父。
今天看起来,格外的……没有精神。
“师父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翠玉灵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翠玉灵的手顿了顿。
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容容,许久没有说话。
久到容容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容容,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活了这么多年,”翠玉灵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“我见过太多悲欢离合,见过太多因为争抢而破碎的感情。”
“我以为我早就看透了,早就不会动摇了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容容。
阳光落在她脸上,将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照得通透。
可那通透里,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可这次,”她说,“我差点也陷进去了。”
容容愣住了。
“帮雅雅争宠,看她因为一点小事就得意忘形,听她说姐姐是我的……”翠玉灵摇摇头,唇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“我竟然觉得有趣,竟然觉得……这样挺好玩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可我没想过,这样玩下去,会伤到谁。”
容容走到她面前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师父,”她轻声说,“你没做错什么,你只是……太闲了。”
翠玉灵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“闲?”
“对。”容容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你每天采药配药,日子过得太无聊了。”
“看到点热闹就想凑,看到点波澜就想推。”
“这是……人之常情。”
不仅是翠玉灵,其实涂山容容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。
一天干着枯燥的工作很无聊,总想找点乐子。
要是苏浩知道师徒俩,真实的想法。
一定会霸道的警告她们。
女人,你们是在玩火!
翠玉灵看着她,看着这张年轻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眼睛的脸。
忽然觉得,心里那点郁结,散了许多。
“容容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容容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。”
翠玉灵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欠着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晨光落在她们身上,将这一幕定格成一幅温暖的画。
远处,涂山城的喧哗越来越清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容容松开翠玉灵的手,转身朝院门口走去。
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
院门轻轻合上。
翠玉灵独自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苏浩啊苏浩,”她低声自语,“你知不知道,为了你,我连雅雅那孩子都快得罪了。”
她摇摇头,转身继续收拾药篮里的药材。
动作依旧很轻很慢。
可唇角那抹笑意,却真实了许多。
晨风穿过院子,将最后一片夜来香花瓣吹起。
打着旋儿,落在她的药篮里。
她低头看着那片花瓣,看着它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忽然觉得,今天的阳光,格外灿烂。
……
晨光透过窗棂,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。
涂山雅雅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。
那温暖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,柔软得像云朵,又踏实得像山峦。
她下意识的蹭了蹭,脸颊贴着的东西温热而细腻。
带着熟悉的,清冷的甜香。
那是姐姐的味道,是她从小闻到大的,能让她安心的味道。
她睁开眼。
入目的是一片素白的衣襟,视线往上,是姐姐线条柔和的下颌。
是微微垂下的眼睫,是散落在枕上的,橘黄色长发。
雅雅的唇角,缓缓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。
她赢了。
昨晚,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