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快起茧子了。
他喝醉了,会抱着苦情树唱一整夜的情歌。
他喝醉了,会追着东方月初满山跑,把徒弟揍得鼻青脸肿。
他喝醉了,会把涂山雅雅夹在咯吱窝下面,气得那丫头一蹦三尺高。
这些,她都听过。
甚至亲眼见过几次。
可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……
他喝醉了,会无差别攻击。
谁在他身边,谁就倒霉。
喝醉的他,不讲道理,不分敌我,不留情面。
翠玉灵的手指,在袖中悄悄握紧。
“容容,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那平静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,“红红会保护我的。”
“防得了一时。”容容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防不了一世。”
晨风穿过院墙,将石桌上的夜来香残瓣吹起几片,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。
翠玉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檀木匣子上,落在匣盖上雕刻的缠枝莲纹上。
那纹路繁复而精致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师父,”容容放柔了声音,“我不是来怪你的,我知道你做这些,不是为了害人,只是……”
“想给姐夫添点麻烦,想看看他会不会被雅雅姐的争宠,弄得焦头烂额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“可是师父,你有没有想过,姐夫不是那种会被小打小闹击垮的人。”
“只会越挫越勇。”
翠玉灵抬起眼,看着她。
“他是什么人?”容容继续说,“他是涂山剑魔,是能在人间界来去自如的绝顶强者,是让黑狐娘娘闻风丧胆的对手。”
“这样的人,会被雅雅姐几句撒娇,几次争宠就打倒吗?”
她摇摇头,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他只会忍耐,只会包容,只会把所有的烦躁和憋屈都压在心里。”
“可他的忍耐是有极限的,一旦那个极限被突破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可翠玉灵已经懂了。
一旦那个极限被突破,苏浩就会喝酒。
一旦他喝了酒,就会失控。
一旦他失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