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容容,”他说,“你答应我的事,什么时候兑现?”
容容挑眉:“什么事?”
“稳住翠玉灵。”苏浩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要不是她从中作梗,助纣为虐。”
“教雅雅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,今晚我也不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
可容容听懂了。
她的笑意更深了,眼中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姐夫不会……是在抱怨独守空房吧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,可那惊讶显然是装的。
苏浩的脸黑了。
他没有否认。
因为否认也没用。
容容看着他这副憋屈又嘴硬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很轻,像羽毛挠在苏浩心上,又痒又恼。
“姐夫,”她笑够了,才正色道,“你为何这么心急?”
苏浩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里,有疲惫,有无奈。
还有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坦荡。
“不是我心急。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我酒瘾犯了。”
容容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“酒瘾?”她重复道,语气里的戏谑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,甚至带着点警惕的认真。
“嗯。”苏浩点头,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沿,“我这几天一滴酒都没沾。”
“早上不能喝,中午不能喝,晚上也不能喝。”
“红红不在,雅雅闹事,翠玉灵添乱……”
“我烦得要死,还不能喝酒。”
“你知道这几天,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容容,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奈。
容容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苏浩是什么人?
喝酒是他的修行,也是他的命。
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暗中观察,涂山容容发现,苏浩几乎没有一天不喝酒。
醉了舞剑,醉了在涂山城里到处晃悠,惹是生非。
接连不断的给账单上添上一笔。
那是他的常态,是他的标签,是他和这个世界相处的方式。
可现在,他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