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感情,还没发芽,就该掐断了。
王宜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不疼,但很闷。他没有放弃,又问了一句:“逛街购物啊!那你需不需要个拎包的?我可以帮你们拎东西的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一丝自嘲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。他真的想见她,这几个月他忍得太辛苦了。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,那些点到她的头像又退出去的犹豫,那些在游戏代码里敲下一行又删掉一行的焦躁——他不想再忍了。
“不用了,我们主要是喝喝茶、聊聊天。”裴文君真的快词穷了。她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,可他还是不肯走。
王宜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,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像一个在解难题的学生,找不到正确的公式。
“你没空看电影,总要吃饭的吧。”他换了个角度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肯认输的韧劲,“我请你吃饭吧。我上次去你那里,你还请我吃了意大利面。”
裴文君的心里有些烦躁。不是因为他烦,是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。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细细的线,缠在她心上,拉一下,紧一下,拉一下,紧一下。
“真的不用了。你忙你的吧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。
王宜安终于忍不住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远处的高楼被雾霾遮住了轮廓,看不清楚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“为什么不行啊?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,“之前在国外,我们一起听音乐会、一起逛街。为什么回到国内就不行了?”
裴文君闭了闭眼。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焦躁,听出了那种被一而再、再而三拒绝后的不甘和委屈。她怕对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,会让场面变得尴尬,只好退了一步。
“我没说不行,只是最近刚回来,有些忙而已。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终于松了一点。
王宜安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知道自己急躁了,不能逼得太紧,否则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他稳了稳心神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“那等你有空了,我们再约吧。”
挂掉电话后,他把手机扔在床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。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,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,朦朦胧胧的,像隔着一层雾。
他觉得自己经验太少了,得找个有经验的问问,不能闭门造车。
他打开微信,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。忽然,一条动态跳了出来——傅劲业发了一个定位,说下午要聚聚。傅劲业是傅劲松的堂弟,两人也是因为傅成绪这层关系才加的微信。平时没什么来往,只是逢年过节互相点个赞的交情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傅劲业发了一条消息:【在哪儿?我过去找你。】
傅劲业正坐在会所沙发上,左拥右抱,喝着小酒,看到这条消息,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。他赶紧擦了擦嘴,坐直了身体,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几个字,然后对周围的人挥了挥手:“都给我坐好,来贵客了。”
王宜安推门进来的时候,会所包厢里的灯光明亮而柔和,沙发上的男男女女都正襟危坐,像一群被班主任突击检查的学生。傅劲业从沙发上弹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。
“什么风把安哥吹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又响又亮,在包厢里回荡,震得茶几上的酒杯都在微微颤动。
王宜安扫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那群人——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,身边都挨着妆容精致的女孩,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烟酒气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了。
“怎么,不欢迎啊?”他的语气不冷不热,嘴角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笑。
王宜安在海城贵圈里一直是被羡慕嫉妒恨的存在。他从来不和其他的二世祖玩,周围也没什么莺莺燕燕。其他家长还常以他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孩子:“你看看人家王宜安,再看看你!”但因为王宜安背后的宋家,其他的二世祖虽然讨厌他,但又不敢找他麻烦。他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们所有人的不堪。
“当然欢迎,您能来我的party,蓬荜生辉。”傅劲业笑着看向其他人,在座的那些人也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