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还是下棋吧!”张文博已经打开了象棋的界面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。
“为什么不能打游戏?”王宜安有些搞不懂。游戏和下棋不都是竞技吗?有什么区别?
“看在你给我姐姐弹过钢琴的份上,我觉得你还是选下棋吧!”张文博抬起头,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真诚。那真诚太纯粹了,纯粹到让人不忍心怀疑。
“你这是什么逻辑?”王宜安更加困惑了。弹钢琴和下棋有什么关系?打游戏和下棋又有什么关系?
“打游戏,我怕你哭。”张文博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很认真,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无数次验证的事实。他不是在挑衅,不是在炫耀,他是真的在替对方着想。
王宜安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从小到大,只有自己鄙视别人的份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来“友情提醒”了?
“你瞧不起我?”他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应用商店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少年人特有的倔强,“你刚才打的什么游戏?就打你擅长的。”
“你确定吗?”张文博很烦恼。他感觉自己总是被人误解,那些善意的、发自内心的友情提醒,在别人眼里都变成了凡尔赛。他明明是好心,怎么每次都被当成挑衅?
王宜安把手机屏幕转向他,上面是一个游戏图标的下载页面:“是这个游戏吗?”
张文博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他看着下载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走,像一条缓慢爬行的毛毛虫,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一句:“小哥哥,你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!”王宜安当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,直接回怼了回去。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不需要任何背景介绍”的自信,瞧不起谁呢。
张文博见对方铁了心要比,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很长,带着一种“我已经尽力了”的无奈。他点开了游戏界面,进入了联机模式。
结果,就是王宜安最不想看到的那种。
屏幕上“失败”两个大字跳出来的时候,王宜安盯着看了三秒,然后默默地关掉了游戏界面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已经很厉害了,难怪能考上华大。”张文博抬起头,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真诚。他不是在安慰,不是在讽刺,他是真的这么觉得。能在他手下撑过这么长时间的人,确实不多。
“谢谢你的夸奖。”王宜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的肺已经开始起泡了,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浊气吐出去,重新点开了手机。
“我们还是下棋吧,象棋或者围棋都行。”张文博顿了顿,难得谦虚了一下,“这是我的弱项。”
他难得遇到个不错的对手,还是很珍惜的。那种能在游戏里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,比大熊猫还稀有。虽然最后还是他赢了,但过程已经足够让他对这个叫王宜安的男孩另眼相看。
打游戏丢了面子,怎么也要扳回一城。王宜安看着对方满脸真诚的表情,心里的那点不甘心慢慢平复了下来。他想了想,问了一句:“国际象棋吗?”
“就传统的吧。”张文博立刻点开了象棋界面,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。
两个人立刻投入到新的游戏中。棋子移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嗒嗒嗒的,像雨滴落在窗台上。大厅里的喧闹声远了,桌上的餐具在阳光下泛着白瓷的光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。
“你手速那么快,怎么练的?”王宜安一边下棋,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,棋子往前推了一步,不紧不慢。
“我师父说我这是天赋,你学不来的。”张文博头也没抬,手指飞快地移动着棋子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。
王宜安闭了闭眼,拳头不自觉攥紧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,拳头慢慢松开。想到对方是裴文君的弟弟,他的拳头又松了几分,指节从发白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正如张文博所说,他下棋的技术确实不如打游戏。王宜安盯着棋盘看了几秒,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几步——只要不出错,他有信心扳回一城。
就在他落子的那一瞬间,手机屏幕顶部忽然跳出一个信息提示:【快回来,要开席了!】
张文博看了一眼那条消息,立马收起手机,动作快得像被电了一下。他从椅子上弹起来,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说了一句:“我姐来了!不跟你玩了!”
说完,人已经起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王宜安坐在原位,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孩消失在电梯口,心里忽然跳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向二楼的落地窗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玻璃照得透亮,隐约能看到楼上有人影在晃动,但看不清谁是谁。
听说裴文君来了,他心中一喜。那喜悦来得又快又猛,像潮水一样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