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来自那部尚未真正现世、却已开始呼吸吐纳的武学本源！龙象般若功。它不争不抢，不显不露，却在这一刻，以绝对的“存在”，宣告了自身对这片天地的主权。洪远沉默良久，忽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归墟殿梁柱嗡嗡作响，却不再有压迫，只剩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。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连道三声，袍袖一挥，那滴暗金血珠化作点点金屑，飘散于混沌，“既然你已窥见‘圣’之一字真意，那我极拳道与江夏之事……”他目光灼灼：“便押注于长生界一战！你若能率江夏破周牧谦百万曙光军，取其‘永夜王冠’归来，此前恩怨，一笔勾销！若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金芒暴涨：“你苏青，自废九阳无极，永世不得创武！”苏青迎着那灼热目光，缓缓颔首。没有豪言壮语，只有一字如钉，凿入混沌：“诺。”归墟殿外，袁苏青拄杖而立，仰望云海翻涌，忽而轻叹：“龙象未出，般若已鸣……这小子，是要把大夏的武道天花板，亲手捅穿啊。”颜丹朱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，素手轻拢云袖，眸光深远：“袁兄，你说，若他真成了圣，这大夏，还能容得下几个‘神’？”袁苏青不答，只将竹杖重重一顿。杖下云海骤然分开，露出下方万里河山——江夏、陈平、东海……一座座城池灯火通明，如星罗棋布。而在最东边，缘来坊市方向，一道温润却不容忽视的护山光幕正徐徐亮起，光幕之下，裴柔一袭素裙，独立山巅，指尖轻点虚空，一朵青莲悄然绽放，莲心一点金阳，与苏青识海那轮古老太阳，遥遥呼应。“容不下，便再造一个。”袁苏青声音轻缓，却字字如雷，“毕竟……”他目光投向归墟殿紧闭的殿门，那里，混沌翻涌正渐渐平息，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，刚刚睁开了第一只眼睛。“圣，本就是用来打破规矩的。”云海深处，一只青鸾悄然掠过，翅尖洒落点点星辉，辉光所及，所有监控归墟殿的暗网节点，无声湮灭。而就在此刻，中京之外，长生界边境，一座被永恒暮色笼罩的古城墙头，周牧谦缓缓摘下覆面黑甲，露出一张苍白如纸、却刻满狰狞伤疤的脸。他凝视着手中一枚突然浮现裂痕的青铜镜，镜中倒映的，正是苏青踏入归墟殿时，那九轮金阳齐耀的瞬间。“呵……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舌尖渗出一缕黑血，“原来如此。龙象未出，般若先鸣……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他反手捏碎青铜镜，任碎片如黑雨坠入暮色。而在他脚下，百万曙光军沉默伫立，铠甲缝隙中，一株株暗紫色藤蔓正悄然蔓延，藤蔓顶端，一朵朵花苞缓缓绽开，花心深处，隐约可见九轮微缩的、燃烧着幽蓝火焰的……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