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那场席卷全球的末世浩劫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年;距离凌凡、赵磊、苏晴那代人终结黑暗、开启和平年代,也过去了七十年。
一百年时光,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,足以让刻在石碑上的名字变成历史,却不足以让人类忘记那段黑暗的岁月,更不足以磨灭那束名为“破晓”的光。
如今的沧澜,早已成为了全球文明的核心枢纽。滨海大道旁的摩天楼宇直插云霄,楼体表面覆盖着源晶清洁能源薄膜,日夜流转着柔和的微光;全球联合政府的总部就设立在这里,来自世界各国的人们在这里平等交流、携手合作,曾经因末世而支离破碎的人类文明,早已在废墟之上,长成了更繁盛的模样。
城市的最核心位置,依旧是那座占地广阔的破晓纪念馆。百年风雨,让纪念馆的外墙爬满了常青藤,却丝毫没有磨损它的庄严。每天天不亮,就会有来自全球各地的人们,排着长长的队伍走进纪念馆,去看那辆静静停放在核心展厅的传奇房车——破晓号。
一百年过去了,这辆钢铁房车依旧被保养得完好无损。车身的每一道弹痕、每一处撞击凹痕都被原样封存,装甲缝隙里嵌着的南海贝壳依旧闪着微光,车头那四个“山海安澜”的大字,被一代代人用软布擦拭了无数次,依旧笔力遒劲,像一句跨越了百年的誓言,稳稳地立在那里,立在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展厅的尽头,是凌凡与苏晴的双人雕像,旁边是赵磊、林溪,还有所有在破晓征程中牺牲的英雄们的名字,密密麻麻地刻在英雄碑上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在黑暗里不肯低头的故事。每天都有父母带着孩子,站在雕像和英雄碑前,轻声讲着百年前的故事,讲着那辆破晓号如何从南海之滨出发,一路闯过昆仑深海,劈开了无边黑暗,给人类带来了黎明。
纪念馆的东侧,是全球顶尖的破晓航天中心。巨大的发射架直插天际,发射坪上,一枚通体银白色的巨型火箭静静矗立,箭身上印着鲜红的五星红旗,还有四个苍劲的大字——破晓七号。
这是人类第一艘载人火星登陆飞船,百年前,凌凡亲手按下了“破晓一号”深空探测器的发射按钮,把人类的目光送向了火星;百年后的今天,人类终于要亲自踏上那颗红色的星球,把破晓的名字,刻进宇宙的星辰大海里。
发射控制中心里,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。
主控制台前,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,他穿着白色的航天制服,肩上扛着总设计师的肩章,眉眼间像极了百年前的凌凡,沉稳、锐利,眼底藏着对星辰大海的无限向往。他是凌凡的曾孙,凌寻,名字里的“寻”,是寻找先辈的足迹,也是寻找人类文明在宇宙中的新征程。
他的身边,站着一位同样年轻的男人,穿着黑色的航天飞行服,是这次破晓七号载人任务的指令长,赵星辞。他是赵晓航的孙子,赵磊的玄孙,骨子里带着赵家代代相传的爽朗与无畏,眉眼间的英气,和百年前那个开着破晓号闯遍山海的赵磊,如出一辙。
“还有七十二小时,进入发射窗口期。”凌寻的指尖划过控制台的屏幕,上面是飞船的各项参数,精准到毫厘,“所有系统检测完毕,源晶动力引擎运行正常,登陆舱、返回舱各项指标全部达标,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赵星辞咧嘴一笑,拍了拍凌寻的肩膀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放心,咱们俩联手,肯定能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。太爷爷当年开着破晓号闯遍了地球的山河湖海,今天,咱们就开着破晓七号,把先辈的旗帜,插到火星上去!”
控制中心里的其他工作人员,也都纷纷笑了起来。他们都是来自全球各国的顶尖科研人员,平均年龄不到三十五岁,都是听着破晓的故事长大的,也是抱着和先辈一样的理想,聚在了这里,要把人类的文明,带向更远的宇宙。
可没有人知道,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发射任务背后,藏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危机。
三天前,破晓航天中心的深空监测站,捕捉到了一组来自火星的异常信号。信号的频率,竟然和百年前张敬远留下的源晶实验数据,有着极高的匹配度。更让人不安的是,监测数据显示,火星乌托邦平原的地下,存在着一处稳定的源晶能量反应,强度远超地球上曾经发现的任何一处源晶矿脉。
这个消息,被凌寻和赵星辞死死压了下来,只上报给了全球联合政府的最高安全委员会。他们很清楚,一旦这个消息泄露,必然会在全球引发恐慌,甚至会有像当年张敬远一样的野心家,把目光投向火星的源晶矿脉,重蹈百年前的覆辙。
百年前,先辈们用生命终结了源晶带来的浩劫,把这项技术牢牢锁在了和平利用的框架里。百年后的今天,他们绝不能让先辈的心血付诸东流,绝不能让黑暗再次降临。
“信号的源头,就在我们预定的登陆点,乌托邦平原地下三百米处。”凌寻把加密的监测数据投屏在屏幕上,眉头紧紧蹙起,“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了,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源晶矿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