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那场席卷全球的末世浩劫,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。
二十年时光,足以让襁褓中的婴孩长成挺拔的青年,足以让当年浴血奋战的老兵鬓角染满霜白,也足以让这片饱经磨难的华夏大地,彻底褪去末世的伤痕,长出全新的模样。
曾经的沧澜小城,如今已经成为了南海沿岸最繁华的港口城市,也是全球源晶和平利用技术的研发中心。码头上万吨巨轮往来不绝,远洋航线通达全球;海边的研究所里,年轻的科研人员们日夜钻研,把源晶技术从能源领域,拓展到了生态修复、医疗健康、深空探测的方方面面;学校里,孩子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读着课本里关于破晓征程的故事,眼里满是对英雄的敬仰,对未来的向往。
小院里的三角梅依旧开得热烈,紫红色的花瓣垂落下来,落在门口那辆静静停放的钢铁巨兽上——破晓号。
这辆陪着凌凡三人走过了大半个华夏、闯过了无数生死绝境的房车,如今已经不再是冲锋陷阵的作战堡垒,而是被细心保养得锃亮如新。车身的每一道战斗痕迹都被封存,装甲上的划痕里依旧嵌着当年的南海贝壳,车头的“山海安澜”四个字,被重新描上了金漆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它不再驰骋在战场之上,却成了整个华夏最珍贵的精神符号,每年的破晓纪念日,都会有无数人从全国各地赶来,就为了看一看这辆带着国人走出黑暗的传奇房车,听一听它背后的故事。
凌凡坐在院中的藤椅上,手里摩挲着一枚打磨光滑的源晶吊坠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滩上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二十年时光,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,鬓角早已染满霜白,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,藏着历经生死后的从容与温和。他的身边,苏晴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,头发也已花白,却依旧气质温婉,指尖轻轻拂过相册里的照片,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沙滩上,两个年轻的身影正在追逐打闹。
一个是二十岁的年轻姑娘,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眉眼间像极了苏晴,却又带着凌凡骨子里的沉稳锐利,她是凌凡和苏晴的女儿,凌曦,如今是沧澜海洋研究所最年轻的深海探测专家,也是源晶中和技术的核心研发人员。
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,身形高大,眉眼间全是赵磊的爽朗不羁,手里拿着一个深海探测模型,正手舞足蹈地跟凌曦说着什么,时不时惹得姑娘笑出声来。他是赵磊和林溪的儿子,赵晓航,如今是南海舰队最年轻的舰长,也是破晓号新一代的驾驶员,能把这辆传奇房车的每一个零件都摸得透透的。
“你看这两个孩子,跟我们当年一模一样。”苏晴抬起头,顺着凌凡的目光看向沙滩,笑着说道,“晓航天天缠着他爸,要听当年闯昆仑、下深海的故事,曦曦更是把你当年的作战笔记翻烂了,说要走完你当年没走完的路,把全球的深海源晶污染都彻底净化干净。”
凌凡笑着点了点头,握紧了苏晴的手。二十年安稳岁月,他们相濡以沫,守着这片海,守着这个家,看着孩子们长大,看着这个国家越来越好,心里满是踏实与安宁。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大嗓门,赵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身上穿着研究所的工作服,虽然也已是两鬓斑白,却依旧中气十足,身后跟着温柔笑着的林溪。
“凡哥!晴姐!出大事了!”赵磊人还没到院子中央,声音就先传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加密文件袋,脸上满是凝重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凌凡挑了挑眉,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都当爷爷的人了,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。天塌不下来,慢慢说。”
赵磊走到石桌旁,一把拉开椅子坐下,把加密文件袋拍在桌上,灌了一大口凉茶,才喘着气说道:“是我们的深海科考队,三天前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挑战者深渊,探测到了异常的源晶能量波动!频率和张敬远当年的实验数据完全匹配,而且波动的核心,在海沟底部米深的地方,有一个完整的地下实验室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了凝。
苏晴的眉头瞬间蹙起,伸手拿过文件袋,快速拆开,里面是科考队传回来的探测数据、声呐成像图,还有实验室的三维建模图。她的指尖飞快地划过平板上的数据,脸色渐渐凝重起来:“是张敬远的手笔,实验室的编号是00号,是他所有实验基地里,编号最靠前的一个。我们之前清理了他所有的陆上实验室、沿海实验室,唯独漏掉了这个藏在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核心基地。”
林溪也凑了过来,看着探测数据,沉声补充道:“更麻烦的是,我们监测到,这个实验室里的源晶聚合体,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发生能量泄漏。虽然目前泄漏的浓度很低,还不会造成海洋生物异化,但如果不及时处理,最多十年,泄漏的源晶辐射就会扩散到整个太平洋,到时候,我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海洋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