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当年昆仑远征队里幸存的12名队员,也都来了。他们有的留在了边防部队,守着祖国的边境线;有的回到了家乡,带着乡亲们重建家园;有的跟着扎西留在了昆仑,守着那座无字丰碑。如今再聚首,看着彼此鬓角新添的白发,看着身边依旧并肩的兄弟,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当晚,沧澜海边摆了长长的流水席,从码头一直排到了小院门口。当年沧澜据点的老队员,全国各地来的幸存者代表,还有海边的渔民们,都聚在了一起。酒过三巡,有人唱起了当年在末世里互相鼓劲的歌谣,有人说起了当年被凌凡救下的经历,说着说着,就有人红了眼眶,举起酒杯,对着凌凡三人,对着所有牺牲的英雄,深深鞠了一躬。
凌凡举起酒杯,对着在场的所有人,也对着那些永远留在了路上的兄弟们,一饮而尽。
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,他只是在黑暗里,带着兄弟们,一步一步,杀出了一条生路。真正创造奇迹的,是所有在绝境里不肯低头的人,是所有为了守护同胞,甘愿牺牲自己的人。
第二天,破晓纪念日。
天刚蒙蒙亮,沧澜市的大街小巷就已经站满了人。人们手里拿着白色的菊花,穿着素净的衣服,安静地站在街道两侧,等着纪念队伍的经过。
清晨八点整,凄厉的防空警报响彻了整个沧澜市,也响彻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。三分钟的鸣笛里,整个国家都安静了下来,车辆停驶,行人驻足,所有人都低下头,缅怀那些在末世里逝去的同胞,缅怀那些为了守护家园,牺牲了自己的英雄。
鸣笛结束后,祭奠仪式正式开始。
凌凡带着所有老兄弟,缓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朝着沧澜烈士陵园走去。陵园里安葬着所有在沧澜保卫战中牺牲的队员,也立着一块长长的英雄碑,上面刻着从沧澜到昆仑,所有牺牲在破晓征程上的队员的名字。
队伍走到英雄碑前,凌凡亲手献上了第一束白菊,随后,所有人依次上前,把手中的鲜花放在碑前。赵磊看着碑上那些熟悉的名字,当年一起在沧澜海边摸爬滚打的兄弟,当年一起闯过怒江天险的队员,当年一起冲进昆仑溶洞的战友,如今都变成了碑上冰冷的名字,他忍不住红了眼眶,狠狠抹了一把脸,把带来的白酒,一一倒在了碑前。
“兄弟们,我们来看你们了。”赵磊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们看,末世结束了,家园建好了,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。你们的牺牲,没有白费。我们会守好这片土地,守好你们用命换回来的太平。”
陵园里一片安静,只有海风轻轻吹过,带着众人压抑的哽咽声。
上午十点,海上祭奠仪式正式开始。
数百艘渔船组成的船队,跟着破晓号,缓缓驶离了沧澜港,朝着南海深处驶去。这里是当年凌凡第一次与南海变异兽王鏖战的地方,也是很多队员牺牲的地方。船队行至预定海域,所有人都走到船头,把手中的花瓣撒进了海里。白色的菊花铺满了海面,随着碧波轻轻摇曳,像是给长眠在深海里的英雄们,送去了来自人间的告慰。
凌凡站在破晓号的船头,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相册,看着茫茫南海,看着远处的海天相接之处,心中百感交集。
五年末世,两年征程,无数兄弟倒在了路上,他们用自己的生命,铺就了这条通往黎明的路。如今山河无恙,烟火寻常,可他们却再也看不到了。
苏晴轻轻握住他的手,无声地给了他力量。赵磊站在他的另一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海上祭奠结束后,老兄弟们聚在破晓号的驾驶室里,看着窗外的大海,说起了未来的打算。
“凌凡老弟,联盟的主席位置,我们还是想请你回来坐。”周建邦看着凌凡,语气无比恳切,“如今全国重建进入了新阶段,全球的幸存者联盟也在筹建,大家都希望你能站出来,带着大家往前走。”
陆振邦也立刻附和道:“是啊凌凡,你是终结末世的英雄,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精神支柱。只要你站出来,不管是国内的重建,还是全球的合作,都会顺利百倍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凌凡的身上。
可凌凡却笑着摇了摇头,看向窗外的大海,又看向身边的老兄弟们,缓缓说道:“这个位置,周主席坐,比我合适百倍。我这辈子,最擅长的事,是握着刀,守住身后的人。而治理国家,重建家园,靠的是在座的各位,是千千万万懂建设、懂民生的人。”
“我和苏晴商量好了,以后就留在沧澜。我会去海边的学校,给孩子们讲讲当年的故事,教教他们怎么守护这片海,这片土地。磊子的海洋研究所,我也会搭把手,把源晶技术彻底落地,让渔民们能安安心心出海,让这片海,永远平平安安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无比坚定:“但你们放心,只要这片土地需要我,只要同胞们需要我,无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