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世界,是与之前走过的所有地域都截然不同的苍茫雪域。世界屋脊的风裹挟着冰碴与雪沫,刮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,峰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,脚下的公路如同一条缠绕在悬崖上的丝带,一侧是垂直落差数百米的峭壁,另一侧便是奔腾咆哮的怒江。末世五年,曾经的川藏生命线早已残破不堪,路面被山洪冲得支离破碎,随处可见坍塌的路基、翻倒的货运卡车,还有被风雪掩埋的废弃村落。
全域探测雷达的屏幕上,红色光点时不时在两侧的雪山峭壁上闪过,高原变异兽的密度虽然不如秦岭密林,却个个都是极度凶悍的掠食者。末世五年,在青藏高原的极端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变异体,早已进化出了远超内陆变异体的耐寒能力、抗缺氧能力与攻击性,哪怕是体长不足两米的高原雪狼,也敢成群结队地朝着装甲车队发起冲锋。更麻烦的是,高海拔缺氧环境让车载电子设备的运行效率下降了近四成,雷达探测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五百米,稀薄的空气也让弹药的弹道发生了偏移,就连队员们的行动能力,也受到了高原反应的严重影响。
“这鬼地方,真不是人待的。”赵磊蹲在操控台前,手指死死盯着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,嘴里喘着粗气,哪怕车内有制氧系统,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也依旧让他有些不适,“引擎的功率因为缺氧掉了近两成,制氧系统全功率运转也只能勉强维持,刚才扫到两侧的峭壁上,有三个次级首领信号跟着我们,已经跟了快两个小时了,摆明了是想等我们过怒江大桥的时候打伏击。”
从广元出发前,三人针对青藏高原的极端环境,给破晓号做了前所未有的专项升级。用秦岭裂山罴王的硬化皮层,再次强化了全车的抗冲击与防寒装甲,哪怕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与落石撞击,也无法损伤车身分毫;加装了双核心高原专用引擎与车载高压制氧系统,哪怕是海拔五千米以上的无人区,也能保证引擎满功率运转,车内始终维持正常的氧气含量;高平两用机炮更换了适配高原弹道的特制穿甲爆破弹,哪怕是稀薄空气也能保证精准度;甚至连车身的轮胎都做了防滑防刺改装,哪怕是布满碎石与冰面的悬崖公路,也能保证百分百的抓地力。
可即便做了万全准备,世界屋脊的凶险,依旧远超他们的预想。这里平均海拔超过四千米,空气稀薄,气候多变,前一秒还是阳光明媚,下一秒就可能刮起能把人吹下悬崖的暴风雪;冻土区的路面看着平整,底下却是空洞的暗河与融洞,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车坠入深渊;更麻烦的是,川藏线的绝大多数路段,都是一侧悬崖一侧怒江,根本没有迂回的空间,一旦遭遇伏击,就是退无可退的死局。
跟随着破晓号的,是经过十天高原行军筛选后,依旧保持着满编战斗力的108名特战队员,还有8辆重装高原装甲车。出发时的120名队员里,有12人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,被留在了广元的西南援军据点,剩下的队员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,不仅有着丰富的末世生存经验,还提前接受了高原适应性训练,哪怕在海拔四千米的环境里,也能保持七成以上的作战能力。十天的行程里,他们配合破晓号,清理了八波拦路的高原变异兽群,翻越了四座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雪山,哪怕面对再凶险的路况,也没有丝毫退缩。
苏晴坐在副驾驶位,指尖在中控屏上飞快滑动,屏幕上是她整合了卫星遥感、地面侦察、藏族向导小队传回的所有信息,绘制出的川藏线西段三维地形图。她的嘴唇因为高原缺氧微微泛白,眼神却依旧锐利精准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我们的行程,比原定计划慢了整整一天。前面的怒江大桥,是穿越怒江天险的唯一通道,也是我们西进路上的必经之路。根据向导小队传回的情报,这座大桥虽然桥面完好,却已经被一只终极变异体霸占了整整四年,所有试图过桥的幸存者小队,没有一个能活着过去。”
她顿了顿,调出了侦察无人机刚刚传回的实时画面。画面里的怒江大桥横跨在数百米宽的怒江之上,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桥面的钢板上布满了撞击凹痕与抓痕,桥塔上盘踞着无数只变异雪雕,而大桥的正中央,卧着一只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型变异生物。她的声音愈发低沉,一字一句地汇报道:“这只终极变异体,是雪域牦牛角王,体长超过三十五米,肩高近二十米,是整个藏东高原的绝对霸主。它是野牦牛的终极变异体,全身覆盖着厚达半米的长毛与冻土岩甲,两只螺旋状的牛角长达十五米,能轻松撞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