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左营军舰调动、美**火到港、高雄港腾出码头……这些信息串在一起,指向一个可能性台湾军方可能在准备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,或者至少,是在为可能的军事行动做准备。
“老渔夫那边有消息吗?”林默涵转过身问。
“有。”陈明月从旗袍的暗袋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盒,打开,里面是一卷微缩胶卷,“昨天收到的,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林默涵接过铁盒,走到办公桌旁,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放大镜。他将胶卷对着光,用放大镜仔细看。胶卷上是用微缩技术拍摄的文件,字很小,但很清晰。
看了几分钟,林默涵放下放大镜,脸色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陈明月问。
“魏正宏最近动作很大。”林默涵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军情局第三处增设了三个行动组,专门负责‘肃清共谍’。老渔夫说,他们已经盯上了几个可疑目标,其中有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在高雄。”
陈明月的心一紧“是我们的人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林默涵摇摇头,“但很可能是。老渔夫说,那个目标最近频繁接触海关和港务处的人,而且有迹象显示,他在收集军港的信息。”
陈明月脸色发白。她当然知道林默涵最近在做什么——通过贸易行的掩护,接触海关、港务处、甚至军方的人,收集情报,建立关系网。如果魏正宏已经盯上了这样的人,那林默涵的危险……
“会不会是张启明?”陈明月突然问。
林默涵沉默了几秒。张启明是他们在左营海军基地发展的内线,一个文书,职位不高,但能接触到一些文件。上个月,张启明母亲病重,林默涵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回台南老家。但张启明这一去,就没了消息。
“老渔夫说,张启明老家那边,有特务去过。”林默涵的声音很沉,“但他母亲确实病重,邻居说,张启明回去后一直在家照顾母亲,没出过门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也不能排除他被控制了。”林默涵打断陈明月的话,“魏正宏的手段,你我都清楚。如果他怀疑张启明,不会打草惊蛇,只会暗中监视,等他自己露出马脚,或者等他的上线出现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电扇转动的声音。窗外的热浪一阵阵涌进来,但林默涵却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我们得暂停活动。”陈明月说,声音里带着焦虑,“至少暂停一段时间,等风头过去。”
林默涵走到办公桌旁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书的封面很旧,边角都磨白了。他翻开书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,大概三四岁的样子,扎着两个羊角辫,笑得很甜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“晓棠三岁留影,1950年春于上海。”
林默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手指轻轻抚过女孩的笑脸。然后他把照片放回书里,合上书,抬起头。
“不能停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老渔夫在情报里说,大陆那边急需台湾的军事情报。最近金门、马祖那边局势紧张,美军顾问团在台湾的活动也越来越频繁。如果我们现在停下,可能会错过关键信息。”
“可是太危险了!”陈明月急了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,“如果魏正宏已经盯上了高雄,如果我们的人里出了叛徒,那你……”
“明月。”林默涵打断她,走到她面前,双手按在她肩膀上,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,“我知道危险。我从接受任务的那天起,就知道随时可能暴露,随时可能牺牲。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,这就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“你还记得我们宣誓那天,老渔夫说的话吗?”
陈明月的眼眶红了。她当然记得。那是两年前,在厦门的一个小渔村里,老渔夫——那时他还不是“老渔夫”,而是他们的上级领导——带领他们宣誓。他说“从今天起,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,你们的功勋永垂不朽。你们是插在敌人心脏的尖刀,是祖国统一大业的无名英雄。这条路很苦,很危险,可能会牺牲,可能会被遗忘。但为了千万个家庭的团圆,为了子孙后代的和平,我们无怨无悔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陈明月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所以,我们不能停。”林默涵松开手,转身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高雄港的方向。港口里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,军舰的桅杆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,“不仅不能停,我们还要加快速度。魏正宏既然已经在高雄布网,说明他嗅到了什么。我们必须在他收网之前,把最重要的情报传出去。”
陈明月擦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林默涵走回办公桌,摊开一张高雄市的地图。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——红点代表情报点,蓝点代表联络点,黑点代表可疑的监视点。
“茶会上的信息很重要。”他用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