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”他对陈明月吼道。
陈明月反应极快,捡起地上的鞋子,光着脚就往左边的岔路冲去。一个特务想要阻拦,被林默涵一刀刺中大腿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。
“抓住他们!”刘大鹏气急败坏地喊,拔出枪,却被雨伞缠住,一时脱不开身。
枪声响了。但开枪的不是特务,而是林默涵——他捡起了地上那个受伤特务的枪,朝天空连开三枪。枪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,远处立刻传来了狗吠声和人的叫喊声。
“你疯了!开枪会引来警察!”刘大鹏终于摆脱了雨伞,举枪对准林默涵。
“我要的就是警察。”林默涵冷笑,突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“追!分头追!”刘大鹏气急败坏地命令。他留了两个人照顾伤员,自己带着三个人去追林默涵,另外两人去追陈明月。
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林默涵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,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,知道哪里有死胡同,哪里可以翻墙。但他不急于甩掉追兵,反而故意制造声响,引着刘大鹏等人往远离河边的方向跑。
他知道,陈明月必须安全离开。而自己,既然已经被盯上,就只能做那个诱饵了。
转过一个弯,前面是一堵两人高的砖墙。林默涵毫不犹豫地冲刺,脚踏在墙面上借力,手抓住墙头,一个翻身跃了过去。墙那边是高雄中学的后操场,此时空无一人。
他落地时一个翻滚,卸去力道,刚要起身,忽然听到墙那边传来刘大鹏的声音:
“他翻过去了!老吴,你带人绕过去!小张,你跟我翻墙!”
林默涵心一沉。对方有手电筒,在操场上跑目标太大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操场边有一排单杠,后面是一片小树林。
他朝小树林冲去,但刚跑出几步,身后就传来落地声——刘大鹏他们也翻过来了。
“站住!再跑开枪了!”刘大鹏大喊。
林默涵没有停,反而跑得更快。枪声响了,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泥地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冲进小树林的瞬间,林默涵忽然改变方向,没有继续往深处跑,而是绕了个圈,又回到了墙边。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,刘大鹏他们显然追进了树林深处。
机会来了。
他重新翻墙回到巷子里,落地时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刚才那个被他刺伤大腿的特务还躺在地上,另一个特务正在给他包扎伤口。看到林默涵去而复返,两人都愣住了。
林默涵没有犹豫,冲上去一拳打晕了站着的那个,又从受伤特务腰间夺过手枪,对准他:“别出声,不然下一枪打的就是你的脑袋。”
那特务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点头。
“刘大鹏什么时候接到线报的?线人是谁?”林默涵压低声音问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...我真的不知道...”特务结结巴巴地说,“刘队长下午接了个电话,然后就召集我们,说今晚有行动...线人是谁,只有队长知道...”
“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?”
“十二个,分三组,一组在河边,一组在巷子两头,还有一组在街口...”
林默涵心一沉。对方准备得很充分,看来是铁了心要抓人。他必须尽快脱身,否则等另外两组人包抄过来,就真的插翅难飞了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他一枪托砸在特务后颈,将他也打晕过去。
做完这些,林默涵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。风衣在翻墙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,好在里面的东西没丢。手枪里还有三发子弹,加上从特务身上搜来的,一共十发。够用了。
他辨明方向,朝河边跑去。这次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在房屋之间的狭窄缝隙中穿行。这些缝隙通常只有一尺宽,成年男子侧身才能通过,但对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林默涵来说不算什么。
五分钟后,他来到了后劲溪边。雨还在下,河面很宽,水流湍急,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垃圾和枯枝,哗哗地向下游流去。
约定的地点在一座石桥下,那里系着一条小木船,是渔夫平时打鱼用的。林默涵左右看了看,没有发现异常,便快步朝桥下走去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系船缆绳的瞬间,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后退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起,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,石头上溅起火星。
桥洞的阴影里,走出三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,戴着一顶破草帽,手里端着一把***。另外两人一左一右,封住了林默涵的退路。
“沈老板,哦不,应该叫你林同志。”瘦高个摘下草帽,露出一张刀疤脸,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默涵认出了这个人——高雄有名的地痞,外号“刀疤李”,专门替军情局干脏活。没想到魏正宏连这种人都用上了。
“李哥,这是误会。”林默涵举起双手,慢慢后退,“我欠刘队长的钱,他这是要逼死我啊。您行行好,放我一马,我双倍,不,三倍还您!”
“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