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KS

字:
关灯 护眼
60KS > 我省府大秘,问鼎京圈 > 第957章:有人“挖坑”

第957章:有人“挖坑”(2/2)

系统查无此人参保记录,暂住证编号对应的是三年前注销的旧号码。更巧的是,”王晨从包里又抽出一张A4纸,“县妇幼保健院系统显示,她上个月在该院做了三次B超,主诉‘停经42天’,而报告单签字医生,是死者高中同学,现为该院副院长。”死寂。窗外蝉鸣炸响,又骤然断绝。徐市长搁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。王晨却忽地笑了下,极淡,像雪落在炭火上:“所以,大姐,我们不急着给您答案。但请您相信——组织上查得越细,您越能看清真相。您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自己心里清楚;您儿子到底有没有能力进体制,组织上也看得见;至于那个红裙子女人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他停住,目光扫过全场:“如果真是公职人员作风问题引发的恶性事件,那这起案子就不是一起孤立命案,而是基层政治生态溃烂的切口。省里要的,从来不是捂盖子,而是掀桌子。”话音未落,会议室门又被推开。不是派出所所长,而是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,一人拎着保温桶,一人抱着几摞文件。为首的那个把保温桶往会议桌中央一放,揭开盖子——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,上面浮着几粒枸杞,红得刺眼。“王主任,您交代的,给家属送的。刚熬好的,不凉不烫。”年轻人声音清亮。王晨点点头,起身走到女人身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两张,轻轻放在她面前:“大姐,喝口热的。等核查组出了第一份进展通报,我亲自给您送过去。”女人没接纸巾,只是盯着那碗羹,眼泪终于滚下来,砸在桌面上,洇开两小片深色。这时,一直沉默的宋纲忽然低声提醒:“王主任,省委办公厅来电,尹书记让您回程前,去趟县殡仪馆。”王晨脚步一顿。他知道为什么。今早六点,灌中乡卫生院太平间接到一通匿名电话,说西厢房冰柜第三格里,有具女尸,穿着红裙子,手腕上有新鲜针孔,腹腔鼓胀如鼓。法医刚确认:死者正是监控里那个女人。死亡时间,比乡党委书记晚四十分钟。死因:急性药物中毒合并机械性窒息。尸检发现其阴道内残留精斑dNA与死者完全匹配。而那具尸体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银戒——戒圈内侧,用极细激光刻着三个字母:w·Z·H。那是死者名字全拼的首字母。王晨没回头,只对宋纲说:“告诉办公厅,我半小时后到。”他走出会议室,穿过操场,绕过那滩已凝成暗褐色的血迹。阳光刺眼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他看见乡政府围墙根下蹲着几个老人,正用粉笔在地上画格子,玩跳房子。一个小女孩光着脚丫,单腿蹦跳着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:“跳跳跳,跳过沟,沟里有条龙,龙咬尾巴尖,尖上开花花……”王晨停下脚步。小女孩仰起脸,冲他咧嘴一笑,缺了两颗门牙。他弯腰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,塞进孩子手里。糖是橘子味的,甜得发酸。远处,殡仪馆方向飘来一阵唢呐声,呜咽起伏,像一条垂死的蛇,在风里扭动最后一寸脊骨。王晨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不是因为血腥,不是因为压力,不是因为那些尚未落地的问责名单。而是因为——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第一次以省委秘书身份下乡,也是在这样一个蝉声鼎沸的午后。那时他二十岁,刚从省委党校结业,坐在一辆沾满泥点的桑塔纳后座,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稻田、晒场、供销社褪色的招牌,还有蹲在田埂上嚼烟丝的老农。司机师傅笑着问他:“小王,怕不怕下去以后,连泡面都不会煮?”他当时怎么回答的?他说:“我不怕煮面,我怕煮出来的东西,没人敢吃。”如今十年过去,他依然记得那碗面的滋味——碱水面条软塌塌地浮在汤里,青菜叶子泛黄,卧着一颗溏心蛋,蛋黄流出来,像一小摊凝固的夕阳。而此刻,他站在灌中乡政府操场上,看着那滩血迹旁新冒出来的几茎野草,叶尖还挂着露水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原来草比人活得明白。它不争是非,不辩黑白,只管把根往土里扎,再深,再狠,再疼。风起了。卷起地上几张散落的调解申请书,纸页翻飞,像一群受惊的白鸟,扑棱棱撞向高墙。王晨伸手,接住其中一张。纸上印着模糊的公章,墨迹洇开,盖在“人民调解协议书”几个字上。他盯着那枚公章看了很久,久到手指被纸页边缘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线。血珠慢慢渗出来,圆润,鲜红,像一滴不肯坠落的朝露。他没擦。只是把这张纸,仔细叠好,放进胸前口袋。那里,离心脏最近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