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5章:打招呼了(1/2)
天一早,王晨就起床去国宾馆了。小楼的餐厅,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摆放饭菜。王晨走过去,看到摆放饭菜的那位工作人员有点眼熟。仔细一想,是小孟。昨晚看了她的照片,有点印象。“王主任,您好,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?”“我看看。”王晨笑笑,然后起身看了一圈。“没有什么了,谢谢!”小孟听到这句话,就站在一旁。因为孙部长还没起床,所以王晨索性就和她聊起来。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“王主任,我叫小孟!”“小孟,你好,......王晨盯着肖江辉敬礼的手,没接那礼,只把笔记本合上,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会议室里空气凝滞,连空调出风口的微风都像被冻住了。他慢慢起身,走到投影幕布前,手指点着张大雷、张小雷两兄弟的身份证照片——黝黑的脸膛,眉骨高耸,眼神浑浊却压着一股没散尽的狠劲儿,像两把钝了刃却仍能割肉的柴刀。“这俩人,不是暴徒。”王晨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桌面,“是被逼成暴徒的农民。”他转身扫视全场:徐市长垂着眼,指节无意识叩着膝盖;县公安局长喉结上下滚动;灌中乡新任代理书记坐在后排最边角,脸色青白,手指绞着制服下摆,指节泛白。王晨没点名,但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。“他们在外头务工,每月寄钱回来供孩子上学,租的房子离学校三百米,步行五分钟——就为让孩子每天多睡二十分钟。老婆在村小学门口摆早点摊,油条豆浆,五块钱三根,薄利,但踏实。去年腊月,乡里修‘美丽庭院’示范线,硬说他们摊位占道,罚了八百,又勒令挪到村尾桥洞底下。桥洞漏雨,炉子总灭,油条炸不脆,学生不爱买,摊子垮了,老婆回村小学当了代课老师——工资一千四,没编制,没医保,教的是拼音和算术,批改作业用圆珠笔,笔芯断了就舔两口接着写。”宋纲忽然插话:“王主任,这信息……”“从灌中乡中心小学门卫老赵那儿问来的。”王晨打断他,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微信截图,“他女儿和张小雷家闺女同班,俩孩子一起值日,放学后偷偷给老师送过自家腌的藠头。老赵不敢实名说,发语音时手抖得听不清词,我听了六遍,才抠出这几句。”他顿了顿,把手机放回兜里:“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没人报案?不是不想报,是报了也白报。县纪委退回举报件那天,张大雷去乡政府信访办,排号排到一百零三,等了四个半小时,窗口说‘今天材料收满,明天请早’。他蹲在走廊啃冷馒头,听见隔壁办公室有人笑:‘那俩傻子还当纪委是青天老爷呢?’——说话的是乡党政办副主任,姓周,三十岁,刚提副科,正给党委书记泡枸杞茶。”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刮擦表盘的声音。王晨踱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七月的热浪裹着尘土味涌进来,远处行政中心广场上,几个穿红马甲的网格员正抬着铁皮垃圾桶往垃圾清运车里倒,桶底磕在车沿上,哐当、哐当,单调又沉闷。他忽然问:“灌中乡有多少个网格员?”肖江辉立刻答:“二十七个,按户籍人口划分,每个网格覆盖三百一十二户。”“那这二十七个人里,有没有人去过元民村张家老屋?”王晨转过身,指尖沾着窗框上一层薄灰,“有没有人看见张大雷家院墙被推倒半截,说是占了‘公共绿化带’——可那片地,十年前还是乡粮站的地基,粮站拆了二十年,地契还在县档案馆锁着,没人去查,也没人去管。有没有人知道,张小雷媳妇代课的教案本里,夹着三张医院缴费单?一张是孩子肺炎,两张是她自己宫颈糜烂复查——报销比例百分之三十五,自费部分拖了半年没交,卫生院催款电话打到学校,校长让她‘先别上课,去把钱结了再说’。”徐市长猛地抬头:“这……我们真不知道!”“你们当然不知道。”王晨语气平静下来,却更让人脊背发凉,“因为所有信息都被筛掉了。信访件退回乡纪委,乡纪委‘研究讨论’三天,结论是‘反映问题缺乏证据,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’;司法所接到调解申请,说‘家庭纠纷不属本所受理范围,请向妇联反映’;妇联说‘婚外情不归我们管,要找纪检或公安’;公安说‘没有报警记录,不构成警情’。一圈下来,问题原封不动回到起点,而起点已经塌了。”他走回桌前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,展开——是张大雷亲笔写的《情况说明》,纸面有几处洇开的深褐色水痕,像干涸的血。“这是昨天下午,我在看守所见他时,他用圆珠笔在拘留通知书背面写的。没写完,民警来催,他塞给我,手一直在抖。”王晨念出第一段:“我兄弟俩在外面做工,一年回家两次。第一次回去,看见我老婆跟书记在村委会后面苞谷地里搂着。我没信,说她哄娃累了歇口气。第二次回去,我儿子指着书记家窗户喊‘妈妈又在那里’,我爬上树看,看见书记把我老婆按在窗台上,裤子褪到脚踝……”念到这里,县教育局长突然咳嗽起来,呛得满脸通红,抓起桌上矿泉水猛灌,水顺着下巴流进衬衫领口。王晨没停:“第三段写着:‘他们说我不该管婆娘的事,说我是泥腿子,不配管干部。村里喇叭天天喊‘平安建设人人有责’,可我的命,谁来负责?’”投影仪突然熄灭,屏幕陷入一片漆黑。不知谁碰歪了电源线。黑暗里,王晨的声音格外清晰:“尹书记在常委会上说,‘平安建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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