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往前凑了凑,态度变得恭敬起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:“好,好,审判长请指导,我们一定记牢!”
就在这时,陈榕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撑着地面,慢慢站起来。
他的腿有些发颤,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衣领里,把军服染湿了一大片,头发黏在额头上,遮住了眼睛。
他走到老黑身边,从老黑手里轻轻拿过那张信纸,小心翼翼地展开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褶皱和老黑的泪痕,然后慢慢折叠。
他抬起头,看向方唐,眼睛里布满血丝,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得格外憔悴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漠然,像看淡了红尘的老人,没有了孩子该有的活泼。
“你走吧。”
陈榕的声音沙哑干涩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不相信你们了。”
方唐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比如“我会帮你”“你相信部队会给你公道”,却被陈榕打断。
这孩子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却透着深深的失望,像一盆冷水浇在方唐心上。
“人家是总务的人,开口就是统帅的意思,我知道你做不了主。”
陈榕的目光落在冰冷的铁门上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我不想连累任何人,你走吧!”
陈榕歪着脑袋,他熬黑的眼睛,他杀过佣兵的双手,没有丝毫颤抖,慢慢将折叠好的信,放入自己的口袋之中,大脑袋没有再抬起来。
“我自己的命运,我自己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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