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军区例会,参谋长还隐晦地提过一嘴,说“战狼的军功归属是上面定的,让下面不要多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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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他没往深处想,现在才明白,所谓的“上面”,根本就是龙帅在为自己的孙女铺路。
有龙帅这层关系在,别说陈榕只是个孩子,就算他爹是将军,今天也得按“军纪”来办!
石青松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,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
他必须尽快把陈榕控制住,否则等事情闹到龙帅耳朵里,龙小云没事,他这个“处置不力”的旅长反倒要背黑锅。
他再次挥手下令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都愣着干什么!把陈榕和老黑抓起来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可警卫员们还是没动。
离陈榕最近的那个老警卫员,悄悄往后挪了半步。
刚才陈榕打石青松的时候,那巴掌落得又快又狠,石青松那么大的个子,被打得像个陀螺似的转圈。
这孩子下手根本没轻重,谁上去谁挨揍。
更别说他手里还有枪,虽然没上膛,可那准头,刚才大家都见识过了。
一个年轻警卫员小声嘀咕:“旅长,这孩子……太能打了,硬抓怕是要再伤人……”
石青松气得差点吐血。
他指着警卫员们的鼻子骂:“你们是西南军区的警卫连!不是菜市场的保安!连个孩子都制不住,传出去丢不丢人!”
可骂归骂,他自己也不敢往前冲。
陈榕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那眼神里的嘲讽,比刚才的拳头更让他难堪。
另一边,烈日像个巨大的火球,把柏油马路烤得滋滋冒热气。
康团已经走了几里路,满头大汗,身上黏糊糊的,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担。
他的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,喉咙里像塞了团火,咽口唾沫都疼。
从昨天早上到现在,他没吃一口饭,没喝一口水。
“康团长,您停下歇歇吧!”
安涛开着车,慢慢跟在他旁边,车窗摇到底,热风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晃,“这里是统帅府!不是咱们铁拳团的训练场!您就算站到天黑,也见不到龙帅的!”
康团没回头,脚步踉跄了一下,却还是挺直了腰。
他望着远处统帅府的大门,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像在无声地嘲讽他的不自量力。
是啊,他只是个团级干部,在这地方,连个参谋都比他官大。
可他一想到铁拳团那些兵,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铁拳团是他从新兵带起来的,那些兵有的是农村出来的娃,有的是城里的独生子女,可到了他手下,个个都能扛着炸药包往前冲。
去年演习,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在他们阵地投下烟雾弹,说是“模拟轰炸”,结果把一个新兵的耳朵震得流脓。
上个月,他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坦克训练经费,又被特种部队以“设备升级”为由划走了。
现在倒好,直接要取消铁拳团的编制,把人都并入特种部队当“后勤支援”。
这不是欺负人吗?
就算给两年缓冲,有毛线用啊!最后还是逃不过解散的命运!
“安部长,你不懂。”康团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,“你没见过那些兵在训练场上摔得满身是泥,还笑着说‘团长,我还能再来’;你没见过他们抱着炸药包模拟排雷,手都在抖,却没人往后退半步;你没见过他们在演习结束后,累得瘫在地上,嘴里还念叨着部队的荣誉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汗水流进眼睛里,涩得他睁不开眼,只能用力眨了眨。
“特种部队年年喊着要炮弹、要经费,像不要钱一样往我们阵地上炸,凭什么?就因为他们是‘精锐’?我们铁拳团的兵,命就不是命了?我们的荣誉就可以被随意践踏吗?”
安涛叹了口气,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,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“康团长,我知道您委屈。可这里是统帅府,不是咱们能闹的地方。戴老都帮不了您,您这又是何苦呢?胳膊拧不过大腿,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”
康团没接矿泉水,手臂都没动一下,脚步反而更快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催促着。
他想起安涛刚才说的话——“戴老也帮不了他”。
戴老是军部的大佬,权力大得很。
刚才戴老也是说为他讨公道,结果,没下文了。
连戴老都没办法,难道这事真的就没有公道了?
康团又想起陈榕。
那个才八岁的孩子,提着人头跟战狼理论,被关小黑屋,被人骂“胡闹”。
可小萝卜头还是敢动手,敢喊出“我意不平”。
那股子执拗和勇气,让他这个成年人都自愧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