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,没有山珍海味,只有几碟家常小菜,还有几个肉菜。
陈大柱几人围坐在一起,气氛虽不算热闹,却也透着暖意。
“冬生,多吃点,等会儿还要巡城。”陈大柱给陈冬生夹了一块肥肉,叮嘱道,“巡城时小心些,身边多带点人。”
“大伯,我知道了。”陈冬生点了点头。
陈青柏坐在一旁,把碗伸了过去,迟迟得不到陈大柱夹菜,索性开口“爹,我呢?”
陈大柱翻了个白眼,“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。”
陈青柏撇了撇嘴,把碗收了回去。
趁着陈大柱不注意,陈青柏靠近陈冬生,低声道“冬生,你看看我爹,多势利眼,如今瞧见你厉害了,处处偏着你,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,不止陈大柱,整个陈家村的人,在他出息后,都表露出明显的热络与关切。
至于几分真几分假,倒是不用太计较。
有时候糊涂点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
陈冬生给陈青柏夹了一块肉“青柏哥,你也多吃点,巡城也是个力气活。”
陈青柏很赞同点头。
巡视的时候,陈冬生可以骑马,他只能靠两条腿,确实要多吃点。
陈知焕看着他俩说悄悄话,笑着说道“你们两兄弟,倒是感情好。”
一顿年夜饭,吃得简单迅速。
陈冬生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对陈大柱说道“大伯,我去巡城了,衙署里的事,就劳知焕叔你们多照看,还有陆寻,记得让下人按时给他喂药。”
“放心去吧,我都记着。”陈大柱点了点头,“路上小心。”
陈冬生转身拿起披风,带着陈青柏和陈大东,还有几个衙役离开了。
陈三水啧啧了两声。
陈知焕好笑,问道“啧啥?”
陈三水一脸骄傲,“你瞧瞧,你看看,我家大东的背影,看着可比冬生看着强多了。”
陈知焕本来不想搭理他,听到他又说“要是我家大东也进族学,应该不会比冬生差,我心里那个后悔啊,当初就该送他去念书。”
陈知焕忍不住开口,“个头大不见得就聪明,那句话说啥来着,憨头憨脑,我看形容你家大东很合适。”
陈三水不乐意听了。
“我家大东哪里憨头憨脑了。
陈知焕毫不客气道“他不止憨头憨脑,说好听点是憨厚老实,说难听点就是缺根筋。”
陈三水瞪向陈知焕。
“我说你这人,说话咋那么难听。”
“实话实说,你又不爱听实话,怪得了谁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陈三水想要骂陈知焕,可对上陈知焕的眼神,想到了过往种种,终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只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算了,我懒得跟你掰扯。”
·
宁远城,年味十足,沿街的铺子门前,挂起了红灯笼。
陈冬生身着绯色圆领袍,腰束玉带,骑着马,带着一队人马巡视。
除夕之夜,百姓们阖家团圆,最容易放松警惕,也最容易出现意外,无论是火灾,还是百姓之间闹事,都可能出人命。
沿街的百姓们,看到陈冬生巡城,纷纷停下脚步,上前热情地问候。
一位白发老者,拄着拐杖,快步走上前,对着陈冬生拱手行礼“陈大人,您辛苦了,除夕佳节,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您却还在巡城,真是我们宁远百姓的福气啊!”
陈冬生连忙下马,躬身回礼,“老丈客气了,守护百姓安宁,是本官的本分,何谈辛苦,除夕佳节,祝您阖家团圆,福寿安康。”
“多谢陈大人,多谢陈大人。”
“陈大人,除夕安康。”
“陈大人,去我家喝口热水吧。”
“陈大人,去我家坐坐。”
百姓们热情真诚,陈冬生一边拱手回礼,一边回应,脸上的笑意,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真切。
“多谢各位乡亲,都快回家团圆吧,注意防火防盗,过个平安年。”
百姓们纷纷应道,依依不舍地看着陈冬生。
陈青柏跟在一旁,小声对陈冬生说道“冬生,百姓们好像都很喜欢你。”
陈冬生点了点头。
几人继续往前走,来到宁远城的东门关卡,只见几个兵卒正靠在城墙边,搓着手,哈着气,有点懒散。
甚至还有人偷偷闲聊,显然是想趁着除夕,偷个懒。
可当他们看到陈冬生走来,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,连忙站直身子,躬身行礼“参见陈大人。”
陈冬生停下脚步,沉声道“除夕之夜,正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,你们切莫大意。”
几个兵卒连声应下。
“本官知道,除夕之夜,你们也想回家团圆,可你们身为宁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