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急忙去扒尸体,兵卒见状,不敢待着,都去帮忙。
不一会儿,就找到了满脸是血的陆寻。
陆寻身受重伤,奄奄一息。
在陆寻的身边,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,只可惜,他们没能像陆寻那么幸运,已断了气。
陈冬生顾不上其他,“抬担架,快。”
另外十人尸体找到了,他们早已断了气。
再次返回到宁远城。
几个大夫早已候在衙署,陈冬生带着陆寻回来后,第一时间让大夫施救。
然后他自己待在了书房。
“你拉着我干啥,我得去找冬生,让他赶派兵去找老二。”
陈大柱想去书房,被陈知勉拦住了。
“你没看到冬生多累啊,他刚从鬼门关走一趟,眼看着陆寻生死难料,还有那十个兄弟,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死,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,你让他静一静,别去烦他了。”
短短几天,发生了太多事了。
陈大柱急了。
“我知道冬生累,可老二的事耽误不得,万一去晚了人没了,我怎么对得起我爹。”
陈知勉眉头紧蹙“大柱,我不是不让你找二栓,你这会儿冲进去,只会添乱。”
陈大柱猛地甩开他,“老二是他亲爹,此刻说不定正在西坡矿被打骂逼迫,晚一天就多遭一天罪,真出了事,他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之中。”
陈知勉压下急躁,耐着性子劝“我懂你的心思,可冬生分身乏术,边关防务,将士抚恤,陆寻医治,还有各种政务,哪一样都离不了他,等他缓口气,好好睡一觉,明日再说也不迟。”
在陈知勉看来,陈二栓已经失踪二十年,早一日晚一日真的没啥大区别。
“缓不。”陈大柱严肃道,“我问了一圈,矿上的人心狠手辣,累死打死是常事,我不能等,也不敢等,”
“你就算冲进去,冬生也没法立刻派兵,”陈知勉再次拦住他,“西坡矿鱼龙混杂,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,万一矿主灭口,咱们连人都找不到,”
“那也不能啥都不做。”陈大柱彻底急了,猛地推开陈知勉,朝着书房冲去,一边冲一边喊“冬生,开门,我找你有急事。”
书房门被陈大柱一把推开。
陈冬生正坐在书桌前,双手撑额,满身疲惫。
那十个兵卒兄弟的面孔在他脑海里盘旋,以及他们拼命护着自己逃跑的决绝。
人可能就是这样,刀子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。
那些大道理陈冬生不懂,他只是个普通人,可能战场上死十人百人他都没那么大的触动。
可这十人,确确实实是为了他而死。
要说逃,他们丢下他,活的可能性比他大多了。
可他们放弃了,就为了他让他逃。
陈冬生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,语气沙哑“大伯。”
陈知勉紧随其后,满脸歉意“冬生,你大伯他就是这个样子,性子急,做事欠考虑。”
陈冬生摆了摆手,“大伯,我知道你要说我爹的事,你先坐。”
“我不坐。”陈大柱打断他,俯身按在书桌前,“冬生,之前我就告诉过你,我真的亲眼看到你爹了,就在西坡矿,你赶快去救他。”
陈冬生疲惫散去大半,又恢复了往日的端重,“那里是军驿附属矿场,专供边军矿石,在我管辖之内,要去查并不难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陈大柱欣喜不已,“那还等什么,赶快去救他。。”
陈冬生深吸一口气,“大伯,我知道你急,但心急吃不到热豆腐,贸然出手,会打草惊蛇。”
陈知焕在一旁道“我想了一夜,对了,当年你爹修河堤时,和矮子、刘二疤、罗老实走得近,如果刘矮子活着,他们大概率也活着就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,他们怎么会在矿场,还来到了宁远这边。”
陈冬生站起身走到窗边,眼底决绝“明天一早,我以巡查矿场和督查军需为由,亲自带人去西坡矿,到时候你们都跟着我一起去。”
他没见过陈二栓,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可陈大柱这些长辈们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,肯定不会认错。
“知勉叔,你调二十名精锐兵卒,乔装成随从,切记不可声张。”陈冬生吩咐道,“大伯,你再仔细回忆矿场守卫和他们所处的位置,好好跟我说说。”
陈大柱激动不已,连连点头。
决定要去查西坡矿,陈冬生让陈信河找来了西坡矿的舆图,以及历年的卷宗文书。
他忙活了一夜,累了困了,就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儿,时间紧迫,也顾不上休息,多查点资料,越有利于接下来的动作。
当然,宁远城内有不少老兵卒,他们在这里驻守多年,熟识地形,清楚矿洞大致情况。
陈冬生让陈信河去打听了。
很快,他就知道西坡矿那边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