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妙晴点着他的小脑袋,继续道:“你们几个,我总会都去看的。只是今天时间不够,只能先挑几个。明天,或者后天,我一定去你的基地,好不好?”
小蛇听完了她的话,轻轻点了点小脑袋——表示他听懂了,也表示他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但他没有松开缠绕的手腕。
反而缠得更紧了一点点,蛇头又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还是缠着她撒娇。
伍妙晴看着手腕上这条黏人的小蛇,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莫里卡在闹什么小别扭,这条小蛇蛇平时话最少,存在感最淡,但心思一点不比别人少。
她没有第一个去他的基地,会难受,一天都没有去他的基地,就更难受了。
但他不会说出来。
不会像俞嘉尔那样直接问“妻主你觉得谁的基地好”,不会像金蓝宇那样用发亮的眼睛表达期待,不会像淮北那样把紧张写在脸上。
他只是默默跟上来,变成小蛇,缠着她,用这种方式表达——我有点不开心,但我不说,我要你哄我。
伍妙晴哄了。
哄完了,他听进去了,也点头了,但还是黏着。
嗯……
伍妙晴决定不打算继续哄了。
她站起身,走向浴室。
手腕上的小蛇被她带着移动,依旧稳稳地缠着,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伍妙晴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小蛇没动。
伍妙晴走进浴室,站定,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条小蛇。
小蛇也抬头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眼眸清澈无辜。
还是没下来。
也没变回来。
伍妙晴:“……”
啊这。
她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她决定假装淡定。
打开花洒,调节水温,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洒下来,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氤氲的水汽。
伍妙晴站在水流下,手腕上缠着一条小蛇,开始洗澡。
她确实很淡定。
动作自然,神情自然,仿佛手腕上缠着一条撒娇的小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但——
伍妙晴不知道的是,那条缠在她手腕上的小蛇,此刻的鳞片颜色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从原本带着蓝紫色光泽的灰黑色,逐渐……逐渐变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从蛇头开始,顺着细长的身躯,一路蔓延到尾巴尖。
整条小蛇,变成了粉色的小蛇蛇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“无辜清澈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害羞、紧张、和一丝丝不知所措的情绪。
鳞片变得更粉了。
伍妙晴浑然不觉。
她继续淡定地洗澡,温热的水流冲过肩颈,带走一天的疲惫。
她甚至在思考明天去莫里卡基地会见到一些什么?会不会是他们这些蛇兽人想要居住得那种原始森林……
而她手腕上的粉色小蛇已然僵成了一根小棍子。
等伍妙晴洗完澡,关掉花洒,拿起浴巾擦拭身体时,才终于注意到手腕上那条小蛇的异常。
她低头。
看着那条通体粉红、连眼眸都似乎染上了一层薄红的小蛇。
沉默。
小蛇也看着她,鳞片更粉了几分。
伍妙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好笑:
“……莫里卡。”
小蛇动了动,把脑袋埋进她的手心里。
不肯出来。
伍妙晴看着手心那颗粉红色的蛇头,终于没忍住,轻轻笑出了声。
“害羞什么?”她问,“不是你自己跟上来的吗?而且又不是没有过……”
小蛇埋在她手心里,装死。
伍妙晴摇了摇头,用浴巾把自己和手腕上的小蛇一起裹好,走出浴室。
夜还长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伍妙晴是被一阵急促的提示音吵醒的。
那声音不同于寻常的消息提醒——更尖锐,更密集,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,叮叮当当地在意识深处炸响,直接将她从沉睡中拽了出来。
“唔……”
她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往温暖的热源靠了靠,但那股提示音依旧执着地响着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身边的温度微微一动。
伍妙晴还没完全睁开眼,便感觉到那个一直环着她的怀抱轻轻松开,接着是轻微的窸窣声,有人起身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几秒后,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递到她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