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地延伸出去。
三秒后,她睁开眼睛。
表情有些微妙。
她绕过几株稍微高一些的竹苗,来到田垄最深处、最隐蔽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,一株刚刚破土、大约只有成人食指高的竹笋旁边,趴着一个小小的、深绿色的身影。
竹竹。
它侧躺在竹笋旁边的松软土壤上,身体蜷成一个小团,绿色的短褂上沾着几粒泥土,小手里还松松地握着一根未洒完的能量枝。
它的眼睛闭着,胸脯微微起伏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睡着了。
不止是睡着了。
从它嘴角那一丝似有若无的、满足的微笑来看,它显然正做着一个相当不错的梦。
伍妙晴站在它面前,低头看了很久。
她的表情很难用语言形容。
淮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看到那抹绿色的小身影后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竹、竹竹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非常低,生怕吵醒它,“它平时不这样的!今天、今天可能是早上起太早了……它平时工作很认真的……”
他很想替竹竹辩解一下,但是他的辩解越来越无力,因为竹竹在这时翻了个身,把另一侧脸颊也埋进松软的土里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、轻微的小呼噜声。
呼……噜……
淮北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