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官多年,他很清楚一些事情是不能做的。
皇帝这会儿怒火攻心,说出来的话不能全信。
斟酌片刻,他起身恭敬道,“圣人有命,臣不敢不从。”
不管怎样,不能当面违背皇帝的命令,等皇帝先消气了再说。
他刚出御书房,便见太子与李俊彦迎着自己走来。
他忙行礼道,“臣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李老!”
李承乾笑盈盈虚扶道,“孙卿免礼。”
二人客套了两句,李承乾问道,“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能不能给我说说发生了何事?”
孙伏伽摇头道,“无事,无事,臣不小心惹怒了圣人,圣人不太高兴。”
当着太子的面说事关魏王的案子,很不合适啊!
李承乾一愣,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俊彦。
师父,这家伙不按剧本走啊,怎么办?
李俊彦瞪了他一眼,缓缓开口道,“老朽听闻大理寺在查辽泽通道的案子,张亮离开工部后,工部大半都是大安宫走动的活泛人物,这种事情瞒不住人的。”
这下轮到孙伏伽发愣了。
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?
大理寺办案的流程很严谨,案子这么大,动用的自然是最可靠的人手调查,走漏消息的可能不大。
为何他前脚刚给皇帝汇报了案情,李俊彦便知晓了?
李俊彦见这家伙的表情便知道他没有听懂自己的话,索性道,“想查魏王,没有宗正寺的人在,你就等着倒霉吧!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孙伏伽要是再不明白,就不用当这个大理寺卿了。
“在下多谢李老提点!”
说罢,他朝二人一礼,便又去请见皇帝了。
李承乾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怒其不争道,“这么多年了,还是如此死板!”
李俊彦道,“孙伏伽跟魏玄成是一样的,朝堂上不能都是精似鬼的人,无论何处都要有能做事的人,都要有能做楷模的人。”
孙伏伽得了召见,开门见山道,“圣人,臣以为然涉皇子,谨慎起见,臣请求圣人准许臣与宗正寺一同调查魏王及其相关人员、产业,还望圣人务必准臣所请!”
李俊彦说的对,大理寺去查魏王很危险,但是拉上宗正寺就不一样了。
魏王没事自然皆大欢喜,一旦从魏王身上查出点什么东西,宗正寺的人在场,很容易便可以把魏王择出来,交给宗正寺处置,那就是皇家内部事务,跟大理寺无关了。
“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聪明了?”
李世民正疑惑的时候,抬头便看到了李承乾和李俊彦正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。
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,板起脸道,“朕准了,不过你要是查不明白这桩案子,朕定不轻饶你!”
“多谢圣人宽宥,臣这便去宗正寺,还请圣人御命!”
“王德,你随孙卿走一趟,告诉宗正寺,查案就查案,别糊弄差事!”
“是!”
二人离开,李世民朝门外招招手,亲自给李俊彦泡了一壶茶。
三人和喝着茶,李承乾道,“阿耶,青雀那份检举奏疏已经送到了御史台,魏征估计该头疼了。”
李世民放下手中茶杯,不悦道,“二郎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?”
“辽东战事开启,你们居然以辽泽通道为引,简直可恶!”
“战场上耽搁一日,要错过多少战机,你们可知晓!”
听着他的训斥,李承乾依旧是笑嘻嘻的,“阿耶,差不多得了,发发脾气无所谓,您不能真当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啊!”
“近卫军已经完全控制住了鸭渌水以东,真正的高句丽之战才刚刚开始而已。”
“金官拿下国内城防御体系之后,此战考验的便不再是我军的战力,而是我们对手中资源的统筹能力,跨越几千里移民百万啊,前线不放缓进攻节奏,我们哪有时间完成这种听着就吓人的计划?”
“事实证明,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,越是这个时候,我们越是不能心急,一步步的达成我们的目标就是最好的行动。”
“混账东西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老子了!”李世民有些炸毛了。
这里可是还有外人在呢,老子不要面子的吗?
李承乾笑着给他的茶杯添茶,“对对对,您说的都对,是我僭越了,忤逆了阿耶您。”
“混账东西,阴阳怪气,讨打!”
李世民觉得此时有必要再次展示一下自己作为老子的权威了。
“皇帝,你们父子间斗气老朽不管。”李俊彦出言打断了这对父子间的斗法,“这几日近卫军扩编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“程知节和河间王回信,最多五个月,新组建的部队便可前往辽东轮战。”
“马周和许敬宗、庐陵王、武照等人已经在全力扩大船只的建造和雇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