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尽管直言,我们受得住……”
相里氏姐妹泪眼婆娑,守在李宽床前,像是丢了魂一般。
唯有席小妹还算坚强,询问着李宽的病情。
孙思邈和栾道长见她们手足无措的模样,都是一脸的错愕。
你们才有什么大病吧!
“王妃,殿下真的只是睡着了,并无什么病症的。”孙思邈很是无语。
“真是说不清楚了!”栾道长干脆一甩袖子离开了。
他们给李宽检查过身体后便确定,他屁事没有,只是睡的比较沉,雷打不动的那种深度睡眠。
奈何王府上下就没几个人信。
孙思邈毕竟见多识广,很能理解王妃等人的心情,还能耐心解释几句。
栾道长脾气火爆,李宽的面子有时候都不给,更别说其他人了。
孙思邈的话在席小妹等人听来,更像是一种善意的谎言。
哪有人睡觉叫不醒的?
席小妹没再追问,叫来了李洵、李醒、李承乾、李丽质和李佑等人。
“夫君染疾,大家快些做准备吧!”
她的话不多,拿到王府卫队的指挥权之后,便将几个孩子交给了李洵。
她穿上了李宽那套亲王甲胄,手握当年太上皇赐与的宝刀,来到别院前厅,对等候在此的王府管事们下达了封锁别院、岳州城及城陵矶、潭州等地码头的命令。
她自认为并不是个坚强的人,但她明白,此刻的楚王府需要一个主心骨。
这个主心骨只能她来当。
等到自己的命令被顺利执行下去,她悬着心放下了一半。
三千余民兵集结完成,她才通知了在潭州家中休假的程咬金,让于清前去岳州城接杜楚客等人。
她能控制的住王府,却不一定能控制住岳州都督府,她必须尽快得到老程等人的支持。
席小妹接管楚王府的时候,李承乾等人猛地发现,自己在李宽有事时,居然帮不上什么忙。
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,祈祷李宽能快些恢复神志。
一夜时间在楚王府上下的忐忑不安中过去,雄鸡报晓,一切紧张的情绪因为李宽那过分夸张的伸懒腰动作戛然而止。
“夫君!你醒了!”
“你个没良心的,吓死我了!”
李宽的起床气刚要发作,相里青便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,险些将他扑倒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,大早上的!”李宽推开她,满脸黑线道,“都说了生孩子这种事情要看运气的,你折腾我有什么……有什么用……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,猛然发现自己的卧房里居然挤满了人。
他有些错愕,“大早上的,你们挤我房间里作甚?”
李承乾踮着脚冲到他身前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李宽挡开他的手,没好气道,“老大,你做什么!”
李承乾关切道,“金官,你没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吗?”
李宽的脸更黑了,“你能不能盼我点好?”
武照有些看不下去了,扶着喜极而泣的相里青道,“废话真多,人醒来了,直接说事就好。
你们也不看看外面的情况,非得等着事情闹大了才知道轻重!”
众人立刻回神,顾不得多解释,七嘴八舌的让李宽赶紧下令,解除岳州的紧急状态。
李宽看看手表,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,鞋都没穿,便直接去了前厅。
席小妹见他似乎没有任何问题,立即撤销了之前的所有命令,随后抱住李宽就是一阵痛哭。
前厅之中,连夜赶来的程咬金、杜楚客等人顿觉尴尬无比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李宽忍着甲胄临身带来的疼痛,拍着席小妹的后背安抚了半天,席小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,把他昏睡后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。
说到最后,她红着脸道,“夫君,我是不是太敏感了,给大家带来如此多的麻烦?”
此时她才相信,孙思邈和栾道长并没有骗她,而是她太过紧张了。
李宽道,“你做的很对,我们的处境一直不安稳,一大家子人,还有数十万人的安危系于王府一身,如何小心谨慎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,辛苦你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假。
如今的岳州都督府看似是个大刺猬,实则内里正是虚弱的时候,经不起半点意外。
他在还好,没几个人敢来岳州搞事情,就像是他出海那次,只要他不出意外,岳州都督府就是安全的。
可即便如此,长孙皇后、李泰也帮着他镇压了不短地时间呢!
一旦外界得知李宽发生意外,哪怕是小小的问题,也会导致难以预料的结果。
所以李宽从一开始便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,并把第一顺位指挥权交到席小妹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