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连葛侍读这样的贵人,都被葛将军弄到了下贱的地方负责将士的吃食。两贯钱一坛的酱油,一点都不见心疼的。这要是每天两坛,一个月就是六十坛,那要多少钱啊?
还在无数厨子内心算账的时候,葛明带着张三李四出了伙房。军队上的吃饭时间跟葛明以往根本不同,所以现在早就前胸贴后背了。
葛明急匆匆赶回帐篷,拿起月饼就大吃起来。说来也奇怪,平常也就吃上一点就觉得腻了,现在吃了三块都没觉得吃饱。
葛明还想抓紧时间再吃一块,不过此时传来了鸣金的声音,葛明知道训练结束了,赶紧放下月饼跑到伙房门口等着迎接“客人”。
先到的果然是葛粮等人,几个哥哥都是壮汉,吃饭也总能跑在最前面。
“老四,今天什么好吃的?”
“面疙瘩呀,还能有什么?你还想吃什么?到军队就要吃军队上的吃食。”
“老四,怎么了?火气这么大?”
“没有哇,小弟只是用前几天大哥的口气说话而已。”
葛粮无语。
葛仓凑了上来,笑着说到:“明哥儿,不要跟大哥一般见识。二哥听说你负责伙房,内心不知道多高兴。要说咱家明哥儿做其他事可能不靠谱,做饭绝对靠谱。”
“二哥,那干脆不要说话了,莫要戏虐小弟。”
“师弟,别理他们,这帮人都是不靠谱的。”薛礼说完,转身对周围得校尉说到:“看看,咱师弟贵为太子侍读,居然伺候咱们的饭食,这是咱们多大的荣耀?”
哎,果然是未来的名将,比两个没出息的哥哥强多了。
“不过师弟,今天真的还是面疙瘩?”
“师哥,你想吃什么?你们都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面疙瘩,要是突然换成其他的吃食,一时之间吃不惯怎么办?”
薛礼挠挠头,葛明接着说到:“今天是加了料的。”
薛礼听后眼前一亮,笑着就冲进了伙房,葛粮等人也跟着冲了进去。
陆陆续续来的人就更多了,葛三爷到的时候葛明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见过将军。”
“今天什么饭食?”
“是将军最喜欢吃的面疙瘩。”葛三爷一听撇撇嘴,把自己宝贝儿子弄到伙房,一是为了让葛明吃吃苦,顺便管管人。二是葛三爷有私心,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对吃非常在行,好歹接管了伙房能有点变化,不要求美食,总能更顺口一些吧,奈何居然还是面疙瘩。
“呵呵,不错不错,本将就爱吃面疙瘩。”葛三爷带着亲卫进了伙房。
李斌来了,跟葛明两人顺便寒暄了几句,然后这老头赶紧进去吃饭了。要说还是古人靠谱,对于吃饭极为重视,真的是吃饭不积极,思想有问题。
一个年约四旬的人来了,一身灰布袍子,头上灰布幞头,身材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脸色有些黑之外长相上没什么特别的。要是这身衣服脱掉,换上短衣短裤,那跟田里劳作的人没什么区别。
张三在葛明耳边说到:“葛侍读,这个就是军需官许敬宗,涟州别驾。”
许敬宗?这个人就是许敬宗?自己隐约记得这个人,这人是个马屁精呀。
难怪身为当年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,现在混得这么差?风度、长相跟自己恩师比差太远了,看来长相出众绝对是加分项呀。
“下官葛明,见过许别驾。”许敬宗这些年不得志,这个别驾还是进入秦王府的时候李世民给补的,但是跟正常的别驾不同,只享受别驾待遇或者说有这么一个官职身份,现在的本职工作就是北大营的军需官。
“果然是葛明,你我在陛下仲秋宴上见过一面。不过当时人多,葛侍读未必记得老夫。”
“下官自然记得,人再多下官也记得。”拼命后面拍马屁的家伙,自己哪里会不记得呢?
“葛侍读大名其实本官早就听说过了,诗才无双,让本官老夫好生敬佩。”
“下官不过堆砌文字而已,让许别驾见笑了。倒是许别驾,身为当年庆王府十八学士之一,让下官好生羡慕。”
要是葛明不说十八学士,许敬宗心情还能好点。一群当年的老兄弟,人家混的差的也封爵了。
“莫要过于谦虚了,少年人就应该激扬文字,不像老夫一样默默无闻。”
许敬宗还真谦虚,谦虚是因为不得志,得志之后就跋扈起来了。无数人都这样,俗称小人得志。当然,很多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你要是得志了估计更跋扈。
“还是许别驾谦虚,不如好好尝尝今天下官监督做出来的饭食。”
“定要好好尝尝,老夫听闻陛下中秋大宴那天的饭食就是葛侍读的手笔,今日总算有机会再尝一尝了。”
“赶紧里面请。”葛明做出请的手势来,许敬宗这才进了伙房。
你们这些家伙,好好尝尝什么才叫美食吧,也都开开眼,让你们知道知道酱油这种好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