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用拙劣的刀功在河边收拾鱼，拿的是李四自己的佩刀。这玩意钢口太差，还不如葛家的农具。虽然葛明看不上，但是李四可是一直当宝贝看的，据说还是祖传的。
李四本不情愿用自己的刀，奈何张三早就背着篓子去了伙房。说是把东西还回去，顺便要点木炭回来。李四一边杀鱼一边摇头，张三这人学坏了。
“等本小郎君送你一把刀，你这刀还不如葛家的锄头，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。”
“那小人多谢葛侍读了。”葛家的锄头是不是这么好李四不知道，但是葛明的身份肯定不会随便送把破刀。
等到鱼收拾干净，两人赶紧往帐篷方向走，深秋天黑的着实有些快。
回去的路上两边全是帐篷，有的帐篷里面已经传出来了鼾声。古人诚不欺我，早睡早起身体好，可是这也太早了吧？
守卫的都已经认识了葛明，所以不少都跟葛明点头招呼。这是将军的嫡子，房相的爱徒，太子的侍读，这些都不算什么。伤口缝合是葛侍读搞出来的，这些年无数军人因此受益，就这一点就能让葛明得到军队上的尊重。
这些人葛明几乎都不认识，但是不影响也跟人点头打招呼。葛家现在可是勋贵了，早就不是不懂礼的乡下野人了。
等葛明回到帐篷时，张三已经等在帐篷之外了。
“木炭呢？”
张三挠挠头，指了指身边一堆东西。
“葛侍读，伙房没有木炭，只有些劈柴。”
葛明一想也对，伙房做饭的地方怎么可能使用值钱的木炭呢？劈柴同样能生火做饭，只是这东西能烤鱼吗？这些劈柴根本就配不上本小郎君的烧烤炉。
葛明无奈，只好在帐篷外让张三李四挖个小坑，把劈柴点着了。
三条鱼内外都抹了调料，用棍子串起来放到火边慢慢烤。烧烤可是个技术活，尤其是不好控制火力的劈柴，千万不能靠太近不然很快表皮就焦了。
葛明抬头一看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火光在张三李四两张黑脸上跳跃。
葛明没说话，张三李四两人看着火光发呆。
“张三，你从军多久了？”
“小人参军已经快三年了。”
“李四呢？”
“小人也差不多，都是贞观元年入伍的。”
“那你们两个不是没上过战场？”
“也不算，去年打梁师都的时候我们就参加了，不过只在外围。”
外围？打仗还有外围？不会相当于实习吧？
父亲手下全是新兵蛋子，这不是瞎扯吗？尤其是斥候，应该多些老兵才是。不过这也难怪，父亲大人在长安几乎没有根基，谁愿意把自己的老兵送到新成立的这一军呢？
“斥候全是新兵吗？”
“也不全是，有一些老兵，听说都是尉迟将军派来的。这还不算，听说将军的亲卫也是尉迟家的老兵。”
看来还是尉迟叔叔靠谱啊，难怪自己觉得给父亲大人收帐篷的人有些眼熟，原来是在尉迟家见过的。对于尉迟恭、秦琼、程咬金这些大将来说，身边的老兵亲卫是最大的财富，看来父亲大人还需要征战些年头才会有自己的部曲。
葛家只会越来越兴旺，到时候跟着葛家吃饭的人会越来越多，那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？葛明其实不喜欢人多，就如同交朋友一般，真心的其实没几个。
“你们为何当兵呢？”
“有饭吃呗，贞观元年关中大旱，家里的存粮本就不多了，好在这时候陛下开始招兵。到了军队上有饭吃，这还不算，家里少了一份粮食支出，也能家人多撑一段时间。”
说到这里张三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到：“小人当兵之后没多久，陛下就开始救灾了，家里人全都保全了。听老人说，要是在大业年间，遇上这样的大灾全家人都要活活饿死。”
李四用手里的棍子拨这火，小声说道：“小人也差不多，当兵有饭吃不说，要是立了功还能授勋，将来能免了不少田租和徭役，要是死在战场上家里还能有一份补贴。”
李四就不讲话了，冷兵器时代上了战场死亡率太高了，葛明看着两张黝黑又年轻的脸，也少了说话的兴趣。
虽然不说话，但是不影响烤鱼的香味飘散开来。葛家的调料齐全不说，有了孜然的加持让烧烤有了灵魂。
三个人吸着鼻子，尤其是快要被饿死的葛明，很多年没流的口水居然再次流了下来。
此时葛三爷的大帐门开了，有一人顶盔掼甲走了出来，居然往葛明烧烤的这边走来，葛明看身形就知道是父亲大人。
三人赶紧站起来行礼，葛三爷没说话，只是绕着火堆转了一圈。
“葛明你这个混账东西，不好好睡觉居然在烤鱼。”
“将军，军中饭食着实难以下咽，下官不过为了活命而已。活命也不单单为了活命，只是为了把陛下交代的事情办好，不然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