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 轻取(1/2)
持统见状,目光微微亮了起来。眼看着势将把他肉身洞穿的金光破空而至,这位长生殿主却只是捏了一印,轻描淡写地迎向清阳之光。锵的一声,只见他身前有大钟虚影浮现,毫不费力便将杀力无穷的清光荡开震散。白裳瞳孔扩张:“这是......神相法!”“你能以筑基之身借法宝之相!”借相之法来源已久,阴癸宗的《血煞十面相临法》,便是北境闻名的借相法诀。只不过那法门所借力者,乃修士自身神念所凝聚出的煞神相,再强也无法超越修士本身境界。而法宝本身便可供修士观想凝聚神相,自家师尊与幽语钟性命勾连多时,要借用法宝神相并不为难。可,他竟然能以筑基之身承受法宝的一丝伟力......白裳凝视着金钟虚影之下闲庭信步的身影,喃喃说道:“阴灵玄土之躯......”“你让二师兄把土行功法交给天童,果然是有原因的,这身躯......”持统淡淡一笑。下一刻,五道土黄色的仙基虚影于他身后若隐若现。正是【沉土】一道对应的五道仙基!【沉土】一道本与【幽冥】相邻,持统贵为【幽冥】真人,在【沉土】一道上的道行绝对不低。此刻以天童尽收【养寿土】灵力凝聚而成的【阴灵玄土之躯】为根基,他便能借着自身抱丹层次的道行,模拟出【沉土】五仙基的神妙和位格!土德厚载无疆,承受法宝一缕伟力并非不可能之事。更何况此刻的持统,只是将这神相用作守御筑基初期级别的攻击。根本用不着动用幽语钟的多少力量!霎时之间,白裳已接连施展出一十三门术法,其中还有两门她从未用作对敌的大巫术,尽数轰往持统身上。却无一能破开幽语钟的虚影防御。持统似乎并不急于擒拿她,也不急于抽身去追逐早已四散奔逃的一众真传。越是实力远不如昔,在下修面前越是要显得举重若轻。否则单是想到自身的柔弱为他人所知晓,便教持统的双瞳蒙上阴云。至今为止,他并未进攻一招。白裳眼内的锋芒,却已随着一次次攻击落空而渐见消磨。只听持统话声高缈:“你与你的师兄姐们不同,并非由本座亲自选定为真传。’“如今想来,持阳当日会在一众织丝女中独独挑中你,是有他的原因的。”“你的天赋算不得出众,心性也非拔尖,平素行事瞻前顾后,更无我辈仙宗修士杀伐果断之风采。”“唯独生死关头这一股狠劲,彤儿不如你,天童不如你,就连天缨恐也有所不及。”“该说平素瞧着最是乖巧的猫狗,咬起人来往往更凶狠吗?”“只可惜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这狠劲是无助改变局面的。”他轻轻点出一指,霎时之间,浑厚的土黄之气于他背后冲天而起:“就当是本座为你上最后一课罢。”雾海。李天宁身形化作蓝光飞遁于迷雾之中。修行半生,这是她头一回发现,长生殿外的雾海竟是如此广大,就像是永远觉不到尽头。以筑基修士的遁速而言,再广阔的雾海也该有个尽头。她此刻的观感,只可能来自无定雾对修士感官的干扰。李天宁却无应对之策。【津水】原本就不是擅于应对幻惑之术的道统,李天宁在此道上的道行更是平平无奇。平素里诸般心血,近乎都花费在修行保命避劫之术上。此时此刻,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后悔。如若不曾把精力放在修习《上渺清音玉章》之上,而是专注于法修行,此刻自己的遁速当能再快一分。是,《上渺清音玉章》在位格修行上的效果确实很显著。但若然自身死在此地,这效果再显著又有何用?她思绪越发沉重,只全力催动仙基【逐浪燕】,于雾海中疾速驰行。可下一瞬间,前方的空间便被浓浊的土黄之气所镇,任凭她身化飞燕亦难以冲破。一阵绝望自她心中浮起:‘是师尊到了!”【逐浪燕】是为世间第一流灵动的仙基,攻伐能力上的不足,换来的是堪称顶尖的遁走之能,这也是意向为流动之水的【津水】特征之显。然则波津流动之水,于这沉重黄土跟前,彷佛失却了所有灵气。而李天宁更不会有破开土气屏障的强大杀力,只能无望地瞧在空中的水气被黄土一点点消磨殆尽。直至持统的身形现身于黄土后方。雾海另一端,邓天鎏手执金戈大戟,势如猛虎般朝着眼前散阴郁黄土之气的少年身形急攻。但见这真传三弟子身上金光流淌,体内仙基【岁流金】已然运转至极致。这仙基之妙,全在一身庚金锐气之上。催发修士体内灵力运转,金气进可加持杀伐,退可守御道身。再加上邓天鎏筑基中期的修为,在同境修士中绝对是战力位居前列的存在。‘总不能连师尊的一道分身也敌不过!’然而现实总是不讲道理的,邓天的庚金之气,在阴土分身外溢气息的滋养下越发强盛,任凭哪一击命中,也能瞬间将持统的仅仅一具分身斩散。却苦无命中之机。锋芒灼灼的戟尖,总是于离分身还不到一寸处擦过,未曾有半分劲气削在分身之上。而持统分身甚至不曾施展任何步法遁术。沉土性坠,本不该有如此高速,邓天鎏相信,肯定是师尊身上的某道仙基在起作用。然而以他的道行,连【沉土】一道有哪几道仙基也辨不出来,更别提要想出应对之策了。眼看在他戟下,庚金之气每刻均比前一刻更为尝盛,却也每刻均比前一刻更接近败亡。然后,便见得持统分身缓缓点出一指。这分身的身形本是轻灵至极,此刻却转化为极致的沉重。一指点出,如君王敕封山岳,从根源上便带着难以力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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