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六章 出走(1/2)
身为一位合格的仙宗筑基,李天宁素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,可诸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第一次列席真传会议的燕澄,不由得心生感慨:‘古人所言果然真确,连列席会议的资格也没有之人,其命途也必将由会上一两言语而定。’‘白裳未被邀请与会,意味着众真传早就把她当成了期货死人,死人怎能对自身的命运指手划脚呢?”他清晰晓得,如若不是众真传均默认他有着宗门背景。诸修对他的态度,绝不会比对白裳好多少。从这点上,也可看出仙宗修士坚守原则的一面。哪怕众真传与白裳同门多年,也绝不会因此便对这尸修出身的女修有什么优待。什么同门之间亲如手足的情谊,在仙宗别说提,想一想也逗笑。而诸修显然也未认为李天宁的建议有什么不妥的,就连与白裳素有道侣之谊的邓天,也不发一言。修行阳法,能助【岁流金】修行的女修固然稀缺,但与自身的性命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。在这一点上,即便是燕澄,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嘲弄的。却听钟天缨说道:“你我能想到的做法,师尊肯定也早已想到。”“六师妹成道未久,正值脆弱之时,此时此刻,想必早便搬到师娘殿上不出。”“你打算当着师娘的面强杀六师妹吗?”显而易见,在场众真传除却钟天缨本人,无人有这样的能力,而钟天缨是必然不会这样做的。既然此路不通,众真传也就立时生出更现实的念头:‘遁出雾海,可行吗?'‘无定雾海虽非我等所能窥破,可只要有足够的光阴,要自雾海中觅出一条去路也非难事。”问题只是在于,在这之前必然会被师尊抓回来而已。’‘倘若真能出得了北麓地界,以师尊目前的状态,纲没可能追赶至雾海之外!'‘他能派夫人去追吗?还是让同样随时准备脱逃的其余真传去追?'一众真传皆是才智超群之士,随即便想到对诸修而言的最优解,莫过于同时向雾海的不同方向往外冲。无定雾本身没有杀伤能力,在持统本人不能步出雾海的前提下,要同时生擒一众真传并非易事。当然,前提是持统此刻尚未恢复抱丹战力。但诸修均不愿将这主意宣之于口。他们互相猜忌了一辈子,怎可能在这生死关头,便忽然信任起彼此来呢?仙宗门下缺乏互信的生态,再一次成了上位者扼杀下修求生之机的利器。燕澄自也猜到了众人的心思,心下不由得暗自叹息。他并非要求这些虫豸倏然间对彼此推心置腹,但事情态都到这地步了,就当是赌一把也不成吗?这也是他在很早之前便观察到的一点,仙宗门风中的逐利精神,在承平之际极易转变为单纯的谨慎和无为,使得修士在生死危机跟前尚且麻木不仁,注定被上位者逐个击破。可这世上哪有餐风饮露,稳坐台便能修得仙道的好事?想要机缘,就得去争、去抢,一旦判断眼前的利益值得冒险,便容不得片刻犹豫。上古北境修士尚且晓得的浅显道理,时至今世反倒无人得承古风,不得不提是这个时代的一种集体堕落。钟天缨的眼界和心性,却显然跟众真传不在同一层次上。身为在场修士中实力最高者,她率先开口:“今夜我将携罪焰出走。”“诸位同门信得过本座的,便请同时往雾外冲去,是成是败,全凭天意。”众皆沉默。半晌,只听得龚天囚说道:“我并无异议。”邓天鎏也紧接着说道:“既已别无他法,小弟谨遵师姐所言!”李天宁则是迟疑了片刻。毫无疑问,比起将白裳宰掉从而阻止师尊,自雾海中脱逃这做法风险实在太大。仙宗门下,向来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会勇敢。然而事至此刻,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,高缈话声自玄像中响起:“附议。”于是只剩下了一座玄像依旧沉默。钟天缨耐心地等着回应,修行流动之火的她,每临大事却总是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沉静。然而良久仍无人作答。真传中的五弟子,修行【隐木】仙基【蔓盘缠】的筑基修士杨天豫,就像是从不曾与会一般。直至此刻,诸修方才想起,她自始至终不曾在这次会上说过一句话。只听邓天鎏说道:“我去瞧瞧!”紧接着自玄像处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,风声飒急,骤起骤止。片刻过后,只听得邓天鎏气急败坏的话声自杨天豫的玄像中响起:“那臭丫头,竟然抛下我等自己逃了!”一时无人应话。彻骨的冷意于空气中扩散开来,燕澄注意着钟天缨的面色,只见得这真传神色如常,轻声说道:“五师妹平素一声不吭,心性却是众同门中最果断沉着的。”“她虽是初期修为,修的却是五行中最擅隐匿的【隐木】。”“师尊此刻受修为所限,难以如常动用幽语钟,对雾海的掌控力也减弱了,一时之间还真未必能擒得住师妹。”“五妹既已起程,我等也是时候要动身了。”不待燕澄起身,她的身形已如焰火消逝于原地。《流光明焰法》!显而易见,钟天缨为着这日已然准备多年。她是筑基后期修为,又修了遁术,配合【流火】一道流转之意对遁法的加成,霎时间竟连燕澄也瞧不破她的行踪!原本作为长生殿一众真传居所的六层,转眼间便已人去楼空,只把燕澄一人留在空荡荡的洞府里。燕澄眼眸轻眨:“了不起......”“这几位可真是各有各的独门绝技,事情到了这地步,也总算是把他们的求生意欲出来了。”“也就白裳此刻尚且摸不着头脑,怎么躲进夫人殿上还没半日,一众同门便全数叛逃了呢?”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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