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搐了几下,再也不动了。
那双桃花眼还睁着,瞳孔涣散,满是惊恐和不甘。
到死,她都没想明白——一个体修,怎么可能一拳打碎中品防御法器?
一拳毙命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正在逃窜的剩余七人,听到这声巨响,下意识回头。
然后,他们看到了那具瘫坐在柱底的尸体,看到了那凹陷的胸口,看到了那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一股寒意,从每个人心底升起。
“刘兄死了!刘兄死了!”
一个血煞门弟子失声惊呼,随即意识到不对——刘兄是第一个死的,这个死的是合欢宗的红袖。
但此刻,谁死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那个体修,那个怪物,杀人了!
而且是一拳毙命!
“跑!快跑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剩下的七人再无半分战意,疯狂朝不同方向逃窜!
然而已经晚了。
王程将史湘云轻轻放在地上,低声道:“等我。”
他站起身。
那一瞬间,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那气息如山如岳,如渊如海,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却让整座天玄殿都为之震颤!
三十六根盘龙巨柱上的符文骤然亮起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!
穹顶上的夜明珠剧烈闪烁,明灭不定!
那些正在逃窜的七人,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,压得他们脚步踉跄,呼吸困难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一个沧澜剑宗的青衣剑修骇然回头,正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如炮弹般冲来!
快!
太快了!
快到他的神识都捕捉不到轨迹!
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,卷起狂风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!
“不——”
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王程已到面前!
一拳!
简简单单的一拳!
没有花哨,没有蓄力,就是最纯粹的、最直接的——一拳!
青衣剑修本能地举剑格挡。
那柄跟随他十年的中品法器长剑,在那拳头面前,脆弱得如同朽木!
“铛——!!!”
剑身应声断裂!
碎片四溅!
拳头去势不减,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!
“咔嚓嚓嚓——!”
肋骨断裂的声音密集如鞭炮!
青衣剑修整个人如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,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就喷出漫天血雾!
他飞出二十余丈,撞穿了天玄殿的墙壁,落入隔壁的偏殿之中,烟尘弥漫,再无声息。
一拳。
又是一拳。
一拳一个筑基初期。
剩下的六人魂飞魄散,四散而逃!
一个血煞门的红袍壮汉冲向殿门,眼看就要逃出去——
王程身形一晃,后发先至,挡在他面前!
红袍壮汉骇然失色,疯狂催动护身法器——一面血色盾牌,一块护心镜,一道防御符箓,三件防御手段同时祭出!
血色光罩、金色光幕、青色光盾,三重防护将他护得严严实实!
“挡住!一定要挡住!”
他心中疯狂呐喊,眼中满是绝望和希冀。
王程面无表情,一拳轰出!
第一拳,血色光罩应声而碎!
第二拳,金色光幕如纸糊般破裂!
第三拳,青色光盾化作漫天光点!
三重防御,三拳粉碎!
红袍壮汉的瞳孔缩成针尖,张嘴想喊什么,却什么也喊不出来。
第四拳,轰在他胸口!
“砰——!!!”
沉闷的撞击声!
红袍壮汉胸骨尽碎,整个人如破麻袋般飞出,撞翻了殿门旁的青铜大鼎,又滑出数丈,撞在墙上,才终于停下。
那面墙上,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。
他瘫坐在凹陷中,头歪向一侧,七窍流血,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。
死了。
又一个。
剩下五人,已经彻底崩溃。
他们不跑了。
不是不想跑,是跑不掉。
那个玄衣男人的速度快得离谱,力量大得离谱,肉身硬得离谱——他根本不是人,是怪物!
“跟他拼了!”
一个合欢宗的男子嘶声吼道,眼中满是疯狂,“反正跑不掉,拼一个是一个!”
他双手掐诀,周身灵力暴涨,一连祭出三件法器——一柄血色飞剑,一面黑色小旗,一颗拳头大的骷髅头!
血色飞剑化作一道血光,直刺王程咽喉!
黑色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