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道友好,我叫史湘云,初来乍到,多有叨扰。”
她顿了顿,指着破洞的屋顶,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个……我赔。”
那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就在这时,一道青光从天而降。
“什么动静?道爷我正做梦收徒弟呢!”
疯老道人未至声先到,落地时还有些踉跄,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。
他一眼看到破洞的屋顶,又看到站在洞下的史湘云,愣住了。
然后,他抽了抽鼻子。
又抽了抽。
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得溜圆!
“纯阳火灵体?!”
他的声音都劈叉了,“还是刚刚引气入体?!谁?谁干的?!”
史湘云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,往王程身后躲了躲。
“是……是我干的……”
“你?!”
疯老道冲上前,上下打量史湘云,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第一次修炼?没人教你?你自己照着《引气诀》就突破了?还把屋顶掀了?”
史湘云点头。
疯老道沉默了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王程。
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——有震惊,有困惑,有嫉妒,还有一丝……认命般的绝望。
“小子,”他声音干涩,“你跟道爷说实话。你身边到底有几个这样的夫人?”
王程想了想,如实回答:“应该还有二十多位。”
疯老道:“……”
楚云帆:“……”
众弟子:“……”
死寂。
只有夜风吹过紫竹的沙沙声。
良久,疯老道仰天长叹:
“道爷我活了一千三百年,见过的天才加起来,还没有你身边的女人多!”
他灌了一大口酒,抹抹嘴,眼中却燃起熊熊斗志。
“不过没关系!纯阳火灵体,道爷我收定了!谁也别想跟道爷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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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老道说话算话。
次日一早,听涛小筑的破洞还没来得及修,他就带着三个老头杀过来了。
是的,杀过来。
王程推开院门时,正对上四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
疯老道今日难得收拾了一下——乱发用根玉簪束起,道袍也换了身干净些的,虽然还是皱巴巴的,至少没有油渍。
他身后站着三个老者,皆是鹤发童颜,仙风道骨。
最左边那个身形清瘦,穿月白道袍,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,面容冷峻如霜,眼神却灼灼地盯着院中。
中间那个胖墩墩,圆脸笑眼,穿着一身绣满云纹的锦袍,手里还拿着个食盒,隐约有肉香飘出。
最右边那个最年轻,看着五十来岁,穿青布道袍,打扮朴素,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深不可测。
楚云帆跟在后面,朝王程使了个眼色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
掌、门。
王程了然。
“诸位前辈,请进。”
史湘云正在院中练剑——说是练剑,其实就是挥着那柄短剑乱劈。
她昨夜突破后精神抖擞,天没亮就起来活动筋骨。
见这么多人进来,她收了剑,大大方方福了一礼:“史湘云,见过诸位前辈。”
四个老头八只眼睛,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,灼热得像要把人烤熟。
史湘云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往王程身后躲。
“咳咳!”
疯老道清了清嗓子,抢上前一步:“小丫头,你可还记得道爷?昨夜咱们见过的!”
史湘云点头:“记得,前辈是酒剑仙。”
“对对对!”疯老道眉开眼笑,“道爷我今日来,是——”
“酒疯子,你让开!”
那月白道袍的老者毫不客气地挤开疯老道,冷冷道:“纯阳火灵体最适合修炼剑道,你一个只会喝酒撒疯的,别耽误人家!”
“放屁!”
疯老道跳脚,“剑道?道爷我的青焰剑不比你差!老白毛,你是不是又想打架?”
“打就打,怕你?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,剑拔弩张。
圆脸胖老道连忙打圆场:“哎呀哎呀,都别吵。小丫头,你别理他们。老夫是灵厨堂长老,道号‘饕餮子’。
你跟着老夫,保证天天吃香的喝辣的!什么灵兽肉、灵果、灵酒,管够!”
他打开食盒,里面赫然是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灵兔,香气扑鼻。
史湘云眼睛一亮,咽了口口水。
疯老道急了:“刘胖子!你敢跟道爷抢人?!”
“老夫这是公平竞争!”
饕餮子理直气壮,“你道吾宗规,凡有天赋弟子,各峰各堂皆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