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楷心情重新舒畅起来。
是啊,王程再强,能强过大义名分?
只要他赵楷坐上龙椅,就是大宋正统皇帝。
王程若敢动,就是谋逆,天下共讨之!
“驾!”
他一夹马腹,白马嘶鸣,加速向前。
身后三千亲兵紧紧跟随。
队伍如一条土黄色的长龙,在官道上奔腾。
每个人都脸上带笑,眼中放光——从龙之功啊,马上就要到手了!
酉时三刻,夕阳西斜。
陈桥驿到了。
这里是汴京东郊最大的驿站,距京城只有八十里。
因当年太祖赵匡胤在此“黄袍加身”而闻名天下。
赵楷勒马停在驿馆前,看着门楣上那块御赐的“陈桥驿”匾额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太祖就是从这里出发,进京称帝的。
如今,他赵楷也要走这条路。
“天命……这就是天命啊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陛下,”张浩下马,上前禀报,“驿丞说,驿站已备好酒菜房间,请陛下歇息。”
赵楷点头:“将士们一路辛苦,今晚好好休整。明日一早,进城!”
“是!”
亲兵们欢呼起来。
连日赶路,人困马乏,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
驿馆很大,足以容纳数千人。
赵楷被引到正厅——这里显然是特意布置过的,地上铺着崭新的红毯,桌上摆着精致的酒菜,甚至还有一盆冰镇过的西瓜。
“陛下请用。”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点头哈腰,满脸谄笑。
赵楷在主位坐下,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:炙羊肉、清蒸鲈鱼、红烧肘子、荷叶鸡……还有一壶上好的绍兴女儿红。
“有心了。”他满意点头。
“能为陛下效劳,是小人的福分。”驿丞弓着腰,“陛下慢用,小人去安排将士们的伙食。”
说完,他退了出去。
赵楷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酒香醇厚,是陈年佳酿。
“陛下,”吴敏举杯,“臣敬陛下一杯,预祝陛下明日进城,顺遂如意!”
“敬陛下!”
众谋士、将领纷纷举杯。
赵楷哈哈大笑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热烈。
张浩喝得满面红光,大声道:“陛下!等您登基了,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!咱们可是跟着您一刀一枪杀出来的!”
“忘不了!”
赵楷拍案,“张浩,朕封你为殿前司都指挥使!吴敏,你是中书侍郎!李邦彦,你是枢密副使!还有你们……”
他一个个点过去,许下高官厚禄。
众人听得心花怒放,连连谢恩。
正热闹间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,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进大厅,单膝跪地:
“报——!岳将军急报!”
赵楷放下酒杯:“讲。”
“岳将军请陛下……暂缓进城。”
信使喘着粗气,“汴京城内局势未稳,王程虽闭门不出,但秦王府周围暗卫密布。岳将军说……为保万全,请陛下在陈桥驿多待两日,待他彻底掌控局面,再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赵楷脸色一沉,“暂缓进城?还要多待两日?”
他猛地站起身,酒意都醒了大半:“岳飞这是什么意思?嫌朕碍事?!”
“陛下息怒!”吴敏连忙劝道,“岳将军也是为陛下安危着想。王程毕竟……”
“王程王程!又是王程!”
赵楷烦躁地挥手,“他王程再厉害,还能在汴京城里把朕杀了不成?!
朕是赵家正统,他敢动朕一根汗毛,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!”
他越说越气:“再说了,朕有三千亲兵!都是百战精锐!他王程在城里才多少人?还能翻了天?!”
信使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李邦彦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,岳将军既然这么说,必有缘故。不如……咱们就多等一日?反正汴京已在掌控,早一天晚一天,也无妨……”
“等什么等!”
赵楷打断他,“夜长梦多!朕明日必须进城!你去告诉岳飞,让他准备好迎驾!朕倒要看看,谁敢拦朕!”
信使犹豫:“这……”
“还不快去!”
“是……是!”信使连滚爬爬退了出去。
大厅里一时寂静。
刚才的热闹气氛,荡然无存。
吴敏和李邦彦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。
张浩却满不在乎:“陛下说得对!咱们有三千精锐,怕什么?他王程再厉害,还能一人打三千?”
赵楷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,却再也喝不出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