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锚点(2/2)
鲜血迸溅!伤口深可见骨,却无痛感——木遁的快速自愈特性已被他主动激发至极限,体能值瞬间暴跌15%,伤口边缘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新肉,青筋如藤蔓般虬结缠绕,转瞬愈合,只余一道淡青疤痕。而就在鲜血飞洒的刹那,白牧左手五指猛然插入脚下泥沼!不是催生藤蔓,而是狠狠一攥!“轰——!”整片沼泽如同被巨手攥紧!泥浪咆哮着拱起,形成一面高达三米的浑浊土墙,墙内竟嵌着数十根粗壮木桩——那是他以木遁强行催发的硬质化根系!土墙轰然前推,将女妖连同它召唤的泥手尽数碾进泥沼深处!女妖发出最后一声呜咽,泥浆没顶。死寂。只有灰雾在土墙缝隙间徒劳嘶鸣。白牧喘了口气,抹去额角冷汗。这一击耗尽他近半体能,精神属性被压到临界点,视野边缘泛起轻微重影。但他成功了——女妖不是被杀死,而是被“镇压”。木遁6级以下无法操控活物,但1级就能让泥土短暂硬化、让朽木瞬时致密。他赌对了:女妖依托沼泽而生,沼泽即是它的领域,也是它的牢笼。“你……”铁骨盯着白牧手臂上那道淡青疤痕,喉结滚动,“自伤换控?”白牧没回答,只看向闲者:“圣水还有多少?”闲者沉默一秒,掏出瓷瓶晃了晃:“还剩三滴。”“给我。”白牧伸手。闲者犹豫:“你刚才明明……”“我的抗性,只对环境毒素有效。”白牧掀开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皮肤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泛起灰斑,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,“女妖的诅咒是活的,它在顺着伤口往里钻。”闲者瞳孔骤缩,终于递出瓷瓶。白牧仰头吞下最后一滴圣水。清凉感顺喉而下,灰斑蔓延之势一滞,却未消退。他闭目三秒,再睁眼时,眸底青芒一闪而逝。“走。”他抬脚,靴底踩碎一株枯草,草茎断口渗出乳白汁液,眨眼化作袅袅青烟,“往红痕方向。路上遇到的幽灵、女妖、瘟疫体,全部活捉,别杀。”“活捉?!”长腿欧巴失声,“怎么……”“因为诅咒需要载体。”白牧迈步向前,泥沼在他脚下自动分出一条干燥小径,两侧枯草簌簌摇曳,抽出细芽,“这座岛在饿。它把所有闯入者的痛苦、恐惧、死亡,都酿成了毒。而我们要做的,不是砸碎酒缸,是找到酿酒的酵母——然后,把它种进自己的身体里。”烟雨怔住:“你打算……同化诅咒?”白牧脚步未停,背影融入灰雾:“柱间细胞能吸收查克拉,也能吞噬查克拉的‘影子’。只要精神属性够高,就能把诅咒当成另一种查克拉来驯化。闲者,你计算过耐性值衰减曲线吗?”闲者急忙翻看虚拟面板,声音发紧:“有!初始衰减率是每小时5%,但每遭遇一次诅咒实体,衰减率+2%……目前我们已遭遇女妖,衰减率已达7%每小时。如果再遇三次……”“那就别让它再出现第三次。”白牧忽然停步,俯身拾起一块黑石。石面布满蛛网状裂痕,裂痕深处渗着暗红粘液,“看这个。领主宫廷的徽记。半年前,他们搬来时,一定带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——不是财宝,是能‘锁住’诅咒的器物。它应该还在岛上,只是被藏起来了。”铁骨沉声:“谁藏的?”白牧将黑石抛给烟雨。她接住的瞬间,石面红液骤然沸腾,浮现出一行扭曲血字:“守墓人……在……呼吸……”烟雨指尖一颤,血字溃散。白牧望向灰雾深处,那里红痕轮廓愈发清晰,已隐约勾勒出一座坍塌尖塔的剪影。塔基盘踞着巨大阴影,阴影表面缓缓起伏,如同……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。“不是谁藏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膜,“是岛自己藏的。它怕我们找到‘钥匙’,所以派女妖、幽灵、瘟疫来拖延时间——而拖延的时间,恰恰在喂养它的心跳。”他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泥沼里钻出一株幼苗,嫩叶舒展,在灰雾中轻轻摇曳,叶脉里流淌着与岛上红痕同源的暗红微光。“它已经等不及了。”白牧说,“我们得快些……成为它的新心脏。”烟雨望着那株幼苗,忽然想起昨夜白牧对她下的命令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没出声。只是悄悄将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枚青铜铃铛,铃舌是根细小的银针,针尖淬着淡青药液。那是她用最后五百积分,在黑市换来的“止恸针”,专克情绪失控引发的魔法反噬。她没告诉白牧。就像白牧没告诉她,他吞下的那滴圣水,其实只化解了三层诅咒。剩下七层,正顺着血管攀援而上,啃噬着他的精神神经——而他左眼瞳孔深处,一缕暗红,已悄然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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