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李逸的财富来源早已换成了面膏和香皂。
这两样东西利润高得惊人,虽非平民百姓所能负担,却深受达官显贵与富商们的青睐。
其次便是织布坊的收益,吴老板的布行生意如今愈发红火,不仅在安平县热销,盛夏最炎热的时节,他贩卖的葛布在周边县城更是卖到脱销,若不是受限于布匹产量,他还能赚得更多。
李逸他们织造的葛布,轻薄顺滑且布纹紧密,反观寻常葛布,质地疏松,透气性虽好却过于透光,单层制成衣物穿在身上,毫无私密性可言,用两层又太过奢侈,寻常家庭难以承受—,这便是新式葛布受欢迎的根本原因。
除了葛布,后来推出的素锦更是惊艳了整个安平县的商户百姓!
素锦已是普通人家能用到的最高级布料,比它更高级的云锦,若非达官显贵,根本无从购得,即便有幸买到,也需恪守礼法不可随意穿着。
这个时代的诸多礼法规矩,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,将所有人都束缚其中。
安平县地处偏远,许多规矩尚未彻底普及,若是在都城,就连马车的使用都有严格限制。
商户即便再有钱,乘坐的马车也有规格上限,若是过于豪华盖过达官显贵,便是逾规逾矩,免不了要受责罚。
而李逸打造的素锦,布纹精美手感柔滑,除了色彩不及云锦艳丽,工艺与触感竟略胜一筹。
穿这样的素锦衣物,对富商们而言,既在规矩之内未曾逾矩,又能暗暗彰显自身财力,自然备受追捧。
此外,李逸改造升级的新式织机,织出的布匹宽度比寻常布匹宽了一尺。别小看这一尺差距,裁剪衣物时会方便许多,也能减少布料浪费。
目前李逸最大的开销便是工人们的工钱,但布行如今的收益,早已远远超出女工们的工钱开销,据他估算,利润至少是工钱支出的三倍以上。
女工越多,布行规模越大,织出的布匹越多,赚的钱便也越多。
虽说其中近半利润会被负责售卖的吴老板赚去,但李逸也省去了四处打点和应酬周旋的劳心费力。
他本就没有什么商圈大佬的经验,系统也未曾赋予他经商的技能,只要能节省时间,专注于更重要的事,他并不介意牺牲这部分利润。
李逸一边啃着馒头,一边嚼着马肉制成的肉干,肉干虽没什么细腻口感,肉质本身的鲜味也被盐分掩盖了大半,却能顶饱抗饿。
一旁的二郎正大口吞咽着馒头,跟着李逸久了,它也渐渐变成了杂食动物,不再只嗜食肉类。
其他野狼都本能地远离篝火,唯有二郎敢蹲坐在火堆旁,寸步不离地守着李逸。
天气转寒,山林间早已没了虫鸣,只有偶尔从黑暗深处传来一两声咕咕的鸟叫,听那声音应是猫头鹰在夜间活动。
吃完东西,又喝了些随身携带的清水,李逸便直接背靠在二郎的身上假寐,养精蓄锐。
天刚蒙蒙亮,李逸便起身继续搜寻,他重点排查了昨日下午可能遗漏的细节,仔仔细细又将三条山坳搜寻了一遍,可依旧没找到任何符合条件的洞口。
以那条大蛇不合常理的庞大身躯,能容它进出的洞口,至少得有水缸那般粗细,尤其是它吞下野猪后,还能顺利爬回洞穴,洞口绝不可能太小。
这般大小的洞口,按理说本该一眼就能发现才对。
“到底是哪里出错了?”
李逸眉头紧锁,神色愈发沉凝,他可不是大闲人,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此地。
顶多再搜寻两日,若是依旧毫无头绪,便只能暂时放弃,不过他心中有数,那条大蛇绝不可能在冬日活动,这段时间山林间的安全性有充分保障。
“难道大蛇根本不住在这片区域?”
李逸无奈地挠了挠下巴。
“是我先入为主,认定它出现在这里便一定栖息于此,反倒忽略了它可能只是来此狩猎的可能?”
若是这样,情况便会复杂许多,他总不能将周边所有区域都逐一搜索一遍。
“不行,再仔细搜一遍,我定然有地方遗漏了!”
李逸咬了咬牙,转头折返到当日遇见大蛇的区域,可地面上的拖痕早已被风吹雨打变得无迹可寻,散落的鳞片也寥寥无几,往往一片区域只找到一两片,还相隔甚远,根本无法作为追踪的依据。
他目光落在已经搜寻过两遍的山谷上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自己始终先入为主地认为,洞口定然藏在山谷深处,这或许正是思维的盲区所在。
李逸下意识抬高视线,目光落在山谷上方不远处,竟发现一道颇为显眼的山体裂缝。
漫长岁月中,地壳板块频繁运动,山川河流早已不复最初模样,这样的山体裂缝并不罕见。
虽距离尚远无法精准测量,但凭直觉判断,那道裂缝至少有一米多宽,而这个宽度,足够那条大蛇自由爬进爬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