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胡同里只有她们两个人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一时间寂静的空间内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两条影子在地上拖得又细又长,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快出胡同的时候,陈爱莲忽然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沈知秋:“知秋,我知道之前有些事情我做得不太对,你可能对我有些许怨言,但你相信我,我也都是为你好,我是打心底里把你当自己的亲女儿。”
沈知秋其实是知道的,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陈爱莲其实对她还算不错。
上一世,她即使因为林柏川的事情对她有些许怨言,但也从来没有苛待过她。
“干妈,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,我也从未怨过你。”
沈知秋点点头,她说的是心里话,她确实从没有怨过陈爱莲。
“可……”
陈爱莲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知道,沈知秋是没有怨过她,可她对她的态度却越来越客套疏离。
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们不像是母女,而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。
其实她心里很清楚,沈知秋为什么会在她面前如此客套拘谨,那是因为她恐怕在心里从没有把他们当成过一家人。
沉默一瞬,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“时间不早了,送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陈爱莲勉强地冲她笑笑,转身离开。
沈知秋目送她走远,这才慢慢往回走。
等她回到院子的时候,陈梅已经把被子收了起来。
看到她进来,开口问道:“知秋,这被罩的颜色你要是不喜欢,我改天重新扯布做一个。”
“不用,陈姐,我挺喜欢的,这个颜色耐脏,还好洗。”
对于这方面,她其实并不挑剔。
小时候能有一床厚实暖和的被子都是奢侈,哪里还能挑得了颜色?
被子最主要的功能是用来保暖防寒,不是用来看的,所以颜色不重要。
“你喜欢就行,刚刚听你干妈……”
陈梅说到这里顿了顿,似乎觉得在背后说人家闲话不太好。
“陈姐,我很喜欢,谢谢你给我做被子,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特地给我做过被子。”
也许小时候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,是有人给她做过的吧,可那时候她太小,那些记忆已经记不清了。
自从有记忆开始,她盖的被子从来都是别人不要的旧被子、破被子,就连保暖都成了一种奢侈。
“你要喜欢,我以后每年都给你做床新被子。”
陈梅脸上浮现由衷的笑容。
“那咱们可说好了,陈姐,你不许耍赖。”
沈知秋带着几分调侃开口。
“只要你想要,我能给你做一辈子。”
陈梅笑着说完,想起自己打算搬家的事情,纠结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心里想着,要不还是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吧。
两人做了晚饭吃完,沈知秋回房间继续写书。
她的书已经写完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,按照她给自己定的每天两千字的任务,差不多再有一个月就能写完。
不过按照她的估计,这本书应该十万字打不住。
没动笔之前,她觉得这个字数差不多,动笔之后,她发现每次动笔的时候,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幼时爷爷给她讲的很多知识点,以及看过的那些书上的相关内容。
写着写着,想写的东西就越来越多。
比方说,她写一种常见的草药,除了在上面绘制出这个草药的样图,还会清楚地标记出这草药每一部分的用途以及用法、用量、火候等等。
对于中医来说,同一种药材炮制的方法不同,得到的药材品质就不同,疗效也会相差很多。
这些对于从没有相关经验的普通人来说,还是十分困难的。
所以她想要尽可能写得详细一些,争取让普通老百姓也都能看懂。
这也是当初爷爷教她学中医的初衷。
爷爷跟她说,华国的中医文化博大精深,因为早年间的国家动荡很多珍贵的医学古籍都已经失传,这才让中医逐渐走向衰落。
他们有幸生活在这个和平的年代,就应该珍惜现在一切,努力将中医文化发扬光大。
这也是沈知秋当初答应写书的原因之一。
她趴在桌前写了差不多两千多字,起来活动下手腕,顺便从抽屉里拿出了用来放钱的铁盒。
她将里边所有的钱拿出来数了数,差不多有两千五百多块了。
现在一间位置偏僻的,小一点的四合院,差不多价格要七八千块钱。
如果碰到房主急售的话,价格压一压,估计有个五六千块钱也能买到。
沈知秋打算这段时间先出去溜达溜达,找找合适的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