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让他以后每周来找自己针灸一次,针灸个五六次,再配合中药外敷就能好的差不多。
她开了方子让男人去抓药,男人却忽然开口问她:“沈医生,我想问下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药方?我愿意花高价买你的药方,还有你这个针灸术,我能拜师学艺吗?”
男人有双小眼睛,看人的时候那目光阴恻恻、冷冰冰的,让沈知秋莫名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不适感。
“不好意思,这位同志,我不收徒,这些药方也都是我家里祖传的不方便外传。”
爷爷从她学医的第一天就告诉过她。
药方和医术可以传人,但一定要传给心思至纯至善的人。
如果传给恶人做坏事,那还不如毁掉那些东西。
爷爷还曾经告诉她,他原先有个师哥就是被伪装成华国人的樱花国人欺骗接近,最后被樱花国人胁迫秘密带走,至今杳无音信。
所以,不管对方品行如何,只要是樱花国人就坚决不能泄露。
沈知秋想着多了一丝戒备。
“同志,如果想开药我这里随时欢迎,如果是其他的还麻烦另请高明。”
年轻男人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,随即脸上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“沈医生,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,如果你能把这些东西卖给我,或者是收我为徒,那可比你在这当医生赚一辈子的钱都多得多。”
“不用了,我拒绝。”
沈知秋即使反应再迟钝,也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。
而且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阴狠,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。
听到她再次拒绝,男人嘴角浮现一丝冷笑:“沈医生,我劝你还是好好再考虑一下,别急着给我答复。”
说完,男人扬长而去。
沈知秋盯着男人走路的姿势,心里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在心头。
这人走路的姿势瞧着不太像是华国人,而像是樱花国人。
年轻男人走路的时候,虽然已经在尽量伪装,但下意识的有些细节动作还是很难改变。
正常华国人走路都是抬头挺胸,大刀阔斧一般。
这人却是膝盖微微屈着往前挪步,而且步子迈的细碎却规整,是很明显的樱花国人步态习惯。
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则新闻报道,说是有一群樱花国人借着商业合作的名义,在华国四处搜罗中医古籍以及各种传世药方,重金求购,偷偷带走了一大批回国。
后来还不要脸地谎称,那些都是他们樱花国自己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可以说是无耻至极。
这人该不会也是同样的目的吧?
想到刚才那男人看她时候的眼神,沈知秋决定等下班去找顾叙白一趟,把这件事告诉他,让他帮忙好好调查下这人。
如果不是最好,如果是的话,那她决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。
忙碌了一天,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。
沈知秋急匆匆地收拾了东西,准备先回家一趟,然后等顾叙白从部队回来的时候再去找他。
现在距离顾叙白从部队回来应该还有一个小时。
一个小时不多,但也能做不少事情了。
沈知秋背上挎包往医院门口走去,刚到门口就碰到个让她十分意想不到的人。
那人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,如一棵挺拔的青松。
有段时间不见,他整个人好像都瘦了一圈,更显得五官立体深邃。
沈知秋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视线,语气客套又疏离地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林柏川视线落在他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唇角也不受控制地扬起愉悦的弧度。
不知道为什么,就算是再糟糕的心情,只要看到她,他的心情就能好很多。
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特别想来看看她。
哪怕就只是跟她说句话,都能让他的好心情维持很久。
沈知秋不知道他的想法,在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下。
他们现在是干兄妹,之前又传出过那样的谣言,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,免得后面又有什么奇怪的流言传出来。
注意到她刻意跟他保持的距离,林柏川眸底闪过失落,又很快消失不见。
“最近还好吗?工作怎么样?”
他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,就仿佛此刻他真的只是一个哥哥在关心自己的妹妹。
“都挺好的,谢谢哥关心。”
沈知秋也冲他笑笑,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步远距离,这距离就像是他们心里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“你不是要考大学吗?家里还有一些学习资料,你要是需要的话,我可以……”
林柏川的话还没说完,沈知秋就冲他笑了笑:“不用麻烦了,哥,学习资料我早就准备齐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