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一声惨淡的苦笑,
“原来…原来上面那几位…才是真正的棋手啊…我们…我们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,只是…只是自以为是的过河卒子…”
他转过头,看着同样面如死灰的刘老,眼神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绝望:
难怪…难怪前面下面位置调动得那么频繁,上面却一直不明确表态…
原来…原来他们是在等…
等我们所有人都跳出来,等所有牛鬼蛇神都浮出水面…
这雷霆一击…这雷霆一击之下,我们所有的布局,所有的野心,都成了笑话…
竹篮打水一场空…不止是一场空,还要赔得倾家荡产,损失惨重啊…。
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:
老刘啊…你家那小儿子…这次…位置恐怕是很难保住了。
能不被深挖追究,就算万幸了。
我想…问题或许不会大到无法收拾,受个处分,降级使用,应该是大概率。
后面…后面咱们再慢慢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有机会…官复原职吧。
“至于建军…”陈老提到自己的儿子,语气更加苦涩,
“他回原岗位的问题…应该不大。毕竟整件事情,他确实没有直接参与,只是…只是顺势而上罢了。现在最麻烦的…是一风…”
提到陈一风,陈老的眉头死死皱紧:
虽然现有的证据指向他,但大多都比较间接、片面,没有那种能把他直接钉死的铁证…
现在,就只能看…看李卫国那边…还有没有留着更致命的…后手了。
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忧虑。
“是啊…”刘老终于开口了,声音同样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梦魇般的恍惚:
我总感觉…我们从一开始布局的时候…就已经…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里了。
对方…对方好像完全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计划,知道我们下一个子会落在哪里…
然后…然后每一次,都能精准地抓住我们的把柄,打在我们的七寸上!
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惧:
“对方用的…全是阳谋!是引蛇出洞!是请君入瓮!
我们布局一次,就输一次…布局得越多,就输得越惨!
而对方…对方就一直在背后,冷冷地看着我们表演…
这绝不仅仅是上面要整顿纪律那么简单…
上面…上面更像是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契机…在等着我们…
等着我们背后的人,自己亲手把这个火药桶点炸!
这布局之深…这算计之远…”刘老痛苦地闭上眼,“让我反思不得其解,更感到…恐惧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陈老,语气中带着极度的困惑和一丝荒谬感:
最离谱的是!一风他最初的意图和实施,应该是极其隐蔽的!
他当时根本没有亲自出手,只是利用了王家那个蠢货小子在前面冲锋陷阵当炮灰啊!
对方…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
又是如何能如此精准地制定出这套…这套让我们自己心甘情愿、
一步一步跳进去的阳谋的?!
直到现在…直到全军覆没了…我们甚至…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!
“曾家和闫家…”刘老沉吟道,“
他们应该不会直接是布局者…但我怀疑,他们肯定提前知道一些内情!
不然,这次换血,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和吴家、何家合作,把那么多重要位置一个一个拿下,而无动于衷?
这根本不符合他们两家的利益和行事风格!
“但是现在位置都已经定下来了啊!”
陈老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,带着不甘和疑惑,
“难道他们就不眼红?就真的甘心看着我们和吴何两家的人上去,势力变得更强大?”
“除非…”刘老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可怕,他缓缓吐出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,
除非…就像老陈你之前得意时说过的——
‘一个好的棋手,不是去费力布局棋子要往何处放,而是让棋子自动自愿地回到他想要的位置上去,充当马前卒去冲锋陷阵’…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自嘲:
现在想想…我们…我们不就是那可悲的棋子吗?
自动地、争先恐后地…站到了棋手想要我们站的位置上,然后…
然后心甘情愿地充当了马前卒,去为他们冲锋陷阵…
最后…最后把我们自己…彻底陷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泥潭里!
“这是何等深远…何等隐晦…又是何等可怕的阳谋啊!”
刘老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,
“而我们…直到现在…连对方到底是谁…到底还有什么后续手段…都…都一无所知啊!”
这种完全被操控、却连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