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目光越过白望舒,落在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远山上。
“嗯,众生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你看到的那些过去,是别人的一生。你看到的那些未来,是别人的命。剑道修的是一往无前,修的是锐意进取,但你看得见众生,就不能只看剑锋所指的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“当然了,我也只是建议。路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”
白望舒站在原地,看着赵归涯靠在石栏上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色轮廓的身影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赵归涯等了片刻,见他不说话,便从石栏上直起身来,拍了拍大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行了,回去吧,药记得吃,眼睛别硬撑。”
他转身要走,白望舒忽然开口:“赵归涯。”
赵归涯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。白望舒看着他,眼眶还有些发红,但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:“你说的那些‘可能’……有没有可能,你消散的那一种,不会发生?”
赵归涯愣了一下。
晨风从山涧吹来,掀起他大氅的边角,猎猎作响。
他就那样站在风里,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远山的光影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白望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:“也许吧。”
白望舒心头一颤,还想再问,赵归涯已经转身走了。
暗红色的大氅在晨风中翻飞,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。
白望舒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,直到被药庐的轮廓遮住,才收回目光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,三枚淡金色的丹丸在瓶底轻轻滚动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他将瓶塞盖好,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,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。
药庐门口,楚安芷靠在门框上,见赵归涯回来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赵归涯对上她的目光,心虚地笑了笑:“就聊了几句。”
楚安芷只是点头:“没想说你,洞府准备好了,已经有几个匹配上灵骨弟子,在那里等你了。”
随后又压低声音:“你哥和无忧也来了,我刚把他们暂时打发做别的事了。”
赵归涯听到最后一句,眼睛弯了起来:“还是纸纸聪明。”
楚安芷没有接话,只是转身带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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