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一丝鱼肚白。雨停了,但黑石郡依旧被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,寂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客栈后面,找了个偏僻的角落,费力地翻墙进去,又悄悄摸回自己的房间。整个过程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任何人。
将陆承渊放在床上,韩小旗自己也瘫倒在地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靠着床腿,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气血和无处不在的剧痛,尤其是左肩那被煞气侵蚀的地方,冰冷麻木的感觉还在缓慢扩散。
他从怀里摸索出最后一点金疮药,胡乱地洒在自己和陆承渊最严重的伤口上,又扯下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,勉强包扎了一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也支撑不住,脑袋一歪,靠在床沿上,昏睡了过去。
房间里,只剩下两人粗重却微弱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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