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火球,夹杂着浓烈的黑烟,冲天而起。
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,将整个车厢都掀翻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路边的田埂上。
车厢里的二十多个鬼子,如同被从罐头里倒出来的烂肉,被甩得到处都是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“咻——!”
另一枚火箭弹,从公路的右侧飞出,精准地命中了车队末尾的那辆骡马大车。
又是一声巨响,拉车的骡马被炸得血肉横飞,连同大车一起,变成了一堆燃烧的障碍物。
整条退路,被彻底封死!
佐藤的脑子,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敌袭!敌袭——!”
车队里,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嘶吼。
但这声嘶吼,很快就被一阵更为恐怖的声音,彻底淹没。
“突突突突突突——!!!”
如同死神在撕扯亚麻布。
两挺mG42机枪,同时发出了怒吼。
一千两百发每分钟的射速,让枪口喷出的火焰,几乎连成了一条光鞭。
密集的7.92毫米弹雨,形成两道交叉的、致命的火力网,恶狠狠地,抽向了那些被堵在路中间的卡车。
卡车那层薄薄的铁皮车厢,在这种工业化的屠杀机器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一样。
子弹轻易地穿透了车厢板,在里面疯狂地跳弹、翻滚。
车厢里,瞬间变成了一个个血肉磨坊。
惨叫声,哀嚎声,子弹钻入人体的“噗噗”声,混成一片。
大股大股的鲜血,从车厢的缝隙里,喷涌而出。
但这群鬼子,毕竟是第三师团的老兵。
短暂的混乱之后,残存的鬼子,开始拼死反击。
“下车!下车隐蔽!”
“机枪!机枪压制!快!”
鬼子的军曹和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踹开车门,连滚带爬地跳下卡车。
他们拖着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,就地寻找掩体,试图朝着机枪火力的来源,进行压制。
但迎接他们的,是另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声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哒哒哒哒......”
埋伏在青纱帐里的掷弹兵们,也开火了。
mP40冲锋枪,98K步枪,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弹雨。
一名刚刚架起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军曹,连一梭子子弹都没打完,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,身体被打得不停地抽搐,最终瘫软在血泊里。
就在鬼子试图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时候。
一阵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声音,从东边传来。
“隆隆......隆隆......”
是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!
所有幸存的鬼子,都下意识地,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。
他们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只见远处的高粱地里,高粱秆子,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两头狰狞的钢铁巨兽,直接从青纱帐里撞了出来,碾过田埂,出现在公路上。
豹式坦克!
“轰!”
一辆豹式坦克的75毫米主炮,甚至懒得调整炮口,对着路中间一辆还在冒烟的卡车,就是一炮。
高爆弹,将那辆卡车,连同躲在后面的几个鬼子,一起炸成了碎片。
战斗,在坦克出现的那一刻,已经进入了尾声。
残存的鬼子,精神彻底崩溃。
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,哭喊着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四散奔逃,试图钻进那片看似安全的青纱帐。
但迎接他们的,是掷弹兵们精准的点射,和坦克上那永不停歇的并列机枪。
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。
公路上,枪声,渐渐稀疏。
李铁从藏身处站了起来,硝烟的味道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景象,脸上,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战场清剿正在进行,零星的枪声不时响起。
忽然,一名士兵跑了过来。
“连长,前面围住一个小家伙!看军衔是个少佐,身边还跟着几个护卫,正拿着武士刀跟我们对峙呢!”
李铁眉毛一挑,来了兴趣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在一个被炸翻的卡车残骸旁,一名身材矮壮的鬼子少佐,满脸是血,正挥舞着一把指挥刀,用日语疯狂地咆哮着。
他身边,还有三名端着刺刀的鬼子兵,将他护在中间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。
看到李铁走过来,那名鬼子少佐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,从李铁的装备和气势上,他判断出这是个指挥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