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这三颗钉子,被人用铁锤,同时砸进了肉里。
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,笼罩在他的心里,
空袭,绝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!
“我有一种预感......”坂口的声音,干涩而沙哑,“陆抗的陆军......极有可能,已经冲着我们鲁省来了!”
在场的参谋们,无不色变。
“立刻!”
坂口猛地一拍桌子,下达了命令。
“将所有能派出去的侦察部队,全部派出去!骑兵、摩托化小队,不管用什么方法,给我沿着豫鲁边境,进行拉网式侦查!”
“尤其是靠近那几个被袭县城的区域,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!”
“我要知道,104军的地面部队,到底在不在那里!”
“哈伊!”
一名作战参谋猛地立正,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。
整个第五旅团,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,终于在迟到了近两个小时后,开始迟缓地运转起来。
......
夜风带来的不仅仅是菏泽的警报,还有一股刺鼻的硝烟味,穿过几十公里的平原,钻进了济宁城。
凌晨三点半,日军第三师团司令部,一盏孤灯如豆。
师团长藤田进的眼皮刚刚合上不到一个小时,就被作战参谋长连推带搡地叫醒。
他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,眼球里布满血丝,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“什么事!需要把我的房门拆了吗!”
藤田进一把推开参谋长,坐起身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参谋长脸色发白,嘴唇都在哆嗦,他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递了过去,纸页的边缘因为他过分用力的抓握,已经起了毛边。
“师团长阁下......南边......南边出事了!”
“能出什么事?”
藤田进不耐烦地夺过电报,凑到台灯下。
电文很短,来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紧急通报,内容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,狠狠夹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......成武、金乡、鱼台三县,于凌晨两点三十分,同时遭到大规模空袭,通讯完全中断,守备队伤亡不明......”
藤田进的瞳孔,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。
成武!金乡!鱼台!
“陆抗......”
藤田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整个方面军的注意力都被那支南下的两万“大军”吸引,所有人都以为陆抗的目标是南边的国府军。
谁能想到,这只是虚晃一枪。
他真正的刀,捅向了毫无防备的鲁省!
“八嘎!”
藤田进猛地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。
“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,主动挑衅我们!”
参谋长的喉结上下滚动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阁下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要不要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请求战术指导?”
“请求指导?”
藤田进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寺内那个老家伙,现在怕是比我们还慌!等他的命令下来,陆抗的坦克可能已经开到济宁城下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大脑在酒精和震惊的双重刺激下,飞速运转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!
必须搞清楚陆抗到底想干什么!他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!
“传我的命令!”
藤田进停下脚步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立刻给巨野守备大队发电!命令他们,在一个小时内,全员出动!向金乡方向,进行武装侦查!”
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金乡的位置。
“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,天亮之前,我必须知道金乡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
“哈伊!”
电波,带着藤田进的怒火与焦虑,划破夜空,飞向了二十多公里外的巨野县城。
大队指挥部里,刚刚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鬼子大队长,对着电报,足足愣了半分钟。
然后,他抄起桌上的马鞭,冲进了漆黑的营房。
“都给我起来!起来!这群该死的蠢猪!”
尖锐的嘶吼,伴随着皮鞭抽在木床板上的脆响,打破了营区的死寂。
睡得正香的鬼子兵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。
军官和曹长们像疯了一样,冲进每一间营房,对着还在发愣的士兵,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快!穿衣服!拿上你们的枪!”
“五分钟内,操场集合!迟到的,直接吊死在旗杆上!”
整个营地,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鬼子们睡眼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