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还不待梁云岫反应过来,陈夙宵已然抓住锦被,一抖一甩,在内劲加持下,猛地缠住梁云岫,旋即再一拉一拽,梁云岫便打着转被裹了进去。
在两人即将撞上的前一刻,陈夙宵手掌翻转,在她后背轻轻一推,“扑通”一声,便将她送回了牙床上。
直到此刻,梁云岫才渐渐回过神来,张嘴便要喊救命。
然而,陈夙宵比她更快,欺身上前,一脚踏在床沿上,手中夺过来的匕首闪电般的抵住了她的咽喉。
“嘘,你觉得是他们进来的快,还是我手里的刀快。”
梁云岫将要冲破喉咙的呼救声戛然而止,她感受着喉间刀锋的寒意,隐隐还有一丝浅淡的暖意,那应该是匕首刺破皮肤,渗出血了。
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陈夙宵见状,啧啧两声,心道,真不愧是梁家长女,这么快就镇定下来。
虽然,她脸上还有些惧意,但更多的是审视的意味。
也是直到此刻,陈夙宵才认真打量起她来,该说不说,梁云岫是标准的南方姑娘,身材娇小,但出身将门,又常年养尊处优,又自带一股傲娇的气势。
恰在此时,房门被敲响,旋即传来护卫的声音。
“夫人,您,没事吧。”
陈夙宵冲她微微一挑眉,低声道:“你应该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对吧。”
梁云岫轻轻的咽了一口唾沫,眨了眨眼,旋即努力垂眸看向抵在喉间的匕首。
陈夙宵会意,稍微挪开了些。
下一刻,便听梁云岫愤怒而又委屈的尖叫声响起。
“滚,都给我滚。”
陈夙宵嘴巴微张,猛然回神,伸脚挑飞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,轰然砸在紧闭的大门上。
砰!
椅子碎裂,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屋外响起护卫的惊呼声,随后便是落荒而逃的脚步声,转眼远离,屋外重归寂静。
“不错,你还挺识趣。”
陈夙宵一边着,一边随手拖过来一张椅子,一屁股坐在床前,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匕首。
“你到底是谁,想做什么,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
陈夙宵手中动作一顿,旋即轻笑道:“我是谁,嗯,不重要。想做什么,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。至于,你问我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那不是废话嘛。”
“你......”梁云岫目眦欲裂,越看陈夙宵,越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人。
“你,你是采花贼?我警告你,我可是安南梁家长女,你要敢动我,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陈夙宵一听,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“喂,大姐,你擦亮自己眼睛好好看看,本公子风流倜傥,英俊潇洒,从头到脚,哪里像采花贼了。”
梁云岫闻言,真就竭力抬起头,认真打量了他几眼,旋即冷冰冰道:“我看你,哪里都像。”
“你......”
陈夙宵自认定力强大,也差点被她气破防。
老子堂堂陈国皇帝,天地君亲师,在你们眼里,那是只比天地小一级的无上存在,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看老子像采花贼的。
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。奉劝你一句,你现在离开,我就当你没来过。否则,天上地下,绝无你的容身之地。”
陈夙宵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好心情,转而嗤笑一声,“哼,就算我是采花贼,那也看不上你这有夫之妇。”
“你......该死!”梁云岫被反呛的怒火直往脑门顶。
片刻,喘匀了气,道:“好,我且信你,那你且说一说,你夜闯我大将军府,是为了什么?窃取财物?还是偷盗机密?”
陈夙宵无奈的捏了捏眉心,叹了口气,道:“好吧,我承认,我是来......‘偷盗’机密的。”
梁云岫伸长脖子,听到这个答案,不由的长长松了口气,随即回神,道:“可是,你要偷机密,不应该去议事厅,或者......或者大将军寝殿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陈夙宵摆了摆手,“不想麻烦,我又知道你是谁。所以,能从你嘴里问出来,何必再去拼命。”
梁云岫看着他,半晌,点点头,道:“好,我且信你一回。说吧,你想知道什么。”
此言一出,反倒把陈夙宵整不会了。
喂,你可是梁家长女,现大将军夫人。你就是这么没有原则的吗?都不用威逼利诱,你自己就开口了?
“你看什么?有什么不对的吗?”
“我~~就是有些好奇。”陈夙宵拿匕首指了指她,表情怪异。
“呵呵。”
梁云岫轻笑一声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不过,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哦,你说。”